体型比寻常雀鸟大上数倍,形似猛隼。
通体覆着暗烬色的羽,羽尖凝着惨白殇火,不焚万物却专蚀神魂,星尘般的灰烬簌簌自它身上洒落。
钩喙乌黑如墨,眼底是一片死寂暗紫,无瞳仁,只流淌着寂灭微光。
双翼边缘泛着半透明的苍白色,如同星殇离河之水凝结而成,掠过虚空时,连周遭的殇尘都为之低伏。
它飞来的姿态很猛,像一支射出的箭。
但快要靠近江烬年的时候,速度骤然慢了下来。
翅膀收拢,身形放低,像是怕冲撞了什么。
江烬年顿了顿,仰头望着眼前山岳般的巨大鸟影。
说实话,他有一瞬间的紧张。
这么大一只鸟,要是脾气不好,一翅膀扇过来他可能就要飞出去。
然而……
烬羽殇雀全然没了半分灾厄凶戾,反倒像只温顺的家禽。
它小心翼翼地垂下修长脖颈,用微凉的乌黑钩喙轻轻蹭了蹭他的肩头。
动作很轻,像怕弄疼他。
细碎的烬尘簌簌落在他淡蓝色的发丝上,像下了一场小小的灰雪。
满是对王的臣服与欣喜。
江烬年愣在原地。
被一只山一样大的鸟蹭肩膀,这体验还是挺新奇的。
他慢慢抬手,犹豫了一下,摸了摸那只鸟的喙。
鸟喙冰凉光滑,像摸一块被打磨过的黑玉。
烬羽殇雀被他摸了之后,眼睛里的寂灭微光明显亮了几度。
它轻轻叫了一声,声音不大,像风吹过空旷的峡谷,低沉而悠远。
白团子在一旁看着,忍不住笑了:
“宿主你看,它在撒娇呢。”
江烬年收回手,有些不可思议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。
“星殇离河的灾厄……都这么乖顺吗?”
他以为灾厄都是凶神恶煞、见人就吃的那种。
结果这只大到能遮天蔽日的鸟,比邻居家的金毛还温顺。
“其实不然呐,宿主。”
白团子飘到他耳边,小声解释:
“您可是不知道,殇灾是非常喜爱这些灾厄的,也因此,这些灾厄都非常顺从殇灾。”
“您对它们好,它们就对您好。殇灾从来不以暴力和恐惧统治领地,是靠……嗯,怎么说呢,靠感情?”
江烬年挑了挑眉:
“靠感情?”
“对。您是它们的主人,也是它们的家人。在星殇离河,所有灾厄都把您当亲人。”
白团子想了想,补充道:
“所以您不用担心它们会造反或者不听话,它们比外面那些宠物还乖。”
江烬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又抬头看了看那只还在等摸的烬羽殇雀。
他叹了口气,又伸手摸了摸它的喙。
这次多摸了两下。
烬羽殇雀眯起了那双没有瞳仁的眼睛,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。
……
……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