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次鬼子学聪明了。
他们虽然没有了坦克。
可那两辆坦克的残骸，还趴在路上，冒着黑烟。
鬼子指挥官这次，也没有让他们的步兵密集冲锋。
之前两波损失太大，松本大佐再狂妄也不敢，再拿手下士兵的命不当命了。
他们用的是标准的步炮协同战术。
先炮击，再冲锋，打不下来就撤，撤完再炮击，循环往复。
但鬼子的炮兵已经没了。
四门九二式步兵炮，下午被钱队带人端了，炮管炸成了麻花，弹药库烧成了灰。
松本大佐只能靠掷弹筒和迫击炮，提供火力支援，威力差了不止一个档次。
鬼子炮击持续了二十分钟。
炮弹落在补充团的阵地上，炸开一团团黄黑色的烟云。
但鬼子的炮击精度很差。、
没有步兵炮，靠掷弹筒打几百米外的目标，能打中大概方向就不错了。
大部分炮弹都落在了阵地前面，真正落在战壕里的，不到十分之一。
李炎趴在战壕里，炮弹在周围爆炸，泥土像雨点一样落下来，砸在钢盔上叮叮当当响。
他缩了缩脖子，骂了一句：“鬼子的炮是越打越歪了。”
肥皂趴在他旁边，双手捂着耳朵，嘴巴张得大大的。
老兵都知道，炮击的时候张嘴，能减轻对耳膜的冲击。
炮声一停，他松开手，甩了甩头：“长官，你说啥？”
“我说鬼子的炮越打越歪！”
“哦！”
肥皂点了点头：“歪了好！歪了就打不着咱们！”
话音刚落，天上传来一阵低沉的嗡嗡声。
飞机引擎的声音。
“轰炸机！”
有人喊道。
李炎抬头，看到远处天空上三架鬼子的九七式轰炸机，从东面飞来。
高度很高，至少三千米。
它们在阵地上空盘旋了一圈，然后开始投弹。
炸弹从高空落下来，带着尖锐的呼啸声，但是落点离他们的阵地很远。
最近的一颗也偏了至少两百米，炸在了阵地后面的空地上。
“鬼子轰炸机，这投的什么玩意儿？”
肥皂站起来，看着远处炸开的火球，笑起来骂道。
“鬼子飞行员是不是没吃晚饭？手抖了？”
李炎也笑了。
他知道鬼子为什么飞那么高。
是因为怕他们手里的高射炮。
上次鬼子那三架舰攻，被他们用88炮打下来两架。
鬼子在海上的航母，肯定收到了报告。
这次飞过来的鬼子轰炸机飞行，也是学聪明了。
飞得高高的，高射炮打不着，但炸弹也投不准了。
三千米高空往下扔炸弹，能砸中他们阵地上，就算运气好。
指望他们精准命中战壕，那是不可能的。
但这对于那些鬼子飞行员来说，不在意这点。
反正他们收到的命令，是往这一片投弹，完成任务就行。
至于能炸不炸到地面上的国军，他们不在意。
至于会不会影响那群陆军马鹿的战事，他们也不在意。
鬼子阵地上，松本大佐在指挥所里，看到航弹落在空地上了，气得把望远镜摔在地上。
“八嘎！”
他吼道：“航空兵是干什么吃的？这打的是什么？”
旁边的鬼子副官捡起望远镜，小心翼翼地说：“大佐阁下，飞行员报告说支那军有高射炮，不敢低空投弹……”
“高射炮！高射炮！”
松本大佐的脸涨成了猪肝色：“一个支那军补充团，哪来的高射炮？
海军航空兵这群马鹿，真是越来越废物了。”
没有人能回答。
松本大佐深吸一口气，压下怒火。
他走到地图前，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标注。
上面是补充团的阵地、火力点、兵力部署。
今天白天的进攻，他损失了将近五百人，坦克两辆，炮四门，连对方的前沿阵地都没有摸到。
这在他的从军生涯中，是从来没有过的。
“命令。”
他的声音恢复了冷静：“各大队轮流进攻，保持压力，不要让他们休息。
天黑之后，按第二套方案执行。”
“是！”
松本大佐看了看窗外。
天色暗了下来，最后一抹红正在消失。
天黑之后，他要亲自带队。
他要看看，对面的支那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