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对,准确的说应该是反攻。”
李炎重复了一遍,语气很平静,但每个字都很清楚:“鬼子被打残了,士气崩溃了。
现在正是追击的最好时机。
如果让他们缓过这口气,他们还会卷土重来。
不如趁现在,一口气把他们打垮,彻底打垮。”
关长雄沉默了几秒。
他当兵二十年,打过的仗不计其数。
他知道李炎说得对。
鬼子现在是最虚弱的时候,伤亡惨重,弹药不足,士气低落。
如果现在不追,等他们撤回去补充了兵力和弹药,下一波进攻会更猛烈。
但反攻也有风险。
补充团的士兵打了一夜加一上午,已经筋疲力尽。
李炎的人虽然战斗力强,但毕竟人少。
万一鬼子的预备队还没投入……
“关团长。”
李炎看着他的眼睛:“犹豫就会败北。
我知道你在担心这么,这次反攻我的人打主攻。”
关长雄深吸一口气,然后猛地站起来。
“好!”
他吼道:“准备反攻,各连注意!
上刺刀,准备追击!”
战壕里的补充团士兵们愣了一下,然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声。
“杀!”
当即,三百多精英老兵和三百多补充团士兵翻出战壕,排成散兵线,朝东面压过去。
李炎跑在最前面,MP44突击步枪端在腰间,脚步稳健。
他的身后是肥皂和睡魔,再后面是密密麻麻的精英老兵们。
刺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。
后方钱队负责的迫击炮,也还在射击。
炮弹落在鬼子撤退的路线上,炸开一团团火球,阻断他们的退路。
MG34机枪手们扛着机枪跟在队伍后面,一边跑一边射击。
子弹从李炎头顶飞过,落在前面逃跑的鬼子人群中。
鬼子的溃兵已经完全失去了战斗力。
他们扔下武器,扔下背包,扔下一切能扔的东西,拼命地往东跑。
有的跑着跑着就摔倒了,爬起来继续跑;
有的被同伴的尸体绊倒,再也爬不起来;
有的干脆跪在地上,举着白手帕投降。
李炎跑过一个弹坑的时候,看到里面蹲着一个年轻的鬼子兵,脸上全是泪水和泥土。
嘴唇在哆嗦,手里还攥着一把刺刀。
他看了李炎一眼,眼神里全是恐惧。
李炎没有开枪,他跑过去了。
后面的补充团士兵会处理的。
他们追了将近两公里。
鬼子的尸体铺了一路,每隔几米就有一具,有的面朝下趴着,有的仰面躺着。
有的蜷缩在弹坑里,像一群被遗弃的布偶。
终于,在靠近租界的在一条干涸的河沟边上,李炎看到了那个鬼子大队长。
他靠在一棵被炸断的树干上,军装破烂,满脸是血。
左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,是被弹片打断了。
他的右手还握着那把军刀,刀尖插在地上,撑着身体不让自己倒下。
他的眼睛是睁着的,看着李炎跑过来,嘴唇动了动,不知道说了什么。
李炎在他面前停下来,喘着粗气,看着他。
两个人都没说话。
沉默了几秒。
李炎举起MP44突击步枪,对准他的胸口。
山田看着那黑洞洞的枪口,嘴角扯出一个奇怪的表情,不知道是笑还是哭。
然后他闭上了眼睛。
李炎扣下了扳机。
三发点射,山田的身体猛地往后一仰,靠在树干上。
军刀从手里滑落,掉在地上,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。
李炎放下枪,深吸一口气,转身对着身后的士兵们喊道:“停止追击!
打扫战场!”
“是!”
士兵们散开,开始清理战场。
他们把鬼子的武器弹药收集起来,把伤员抬到安全的地方,把尸体堆在一起。
李炎蹲在那棵被炸断的树干旁边,看着这个鬼子少佐山田的尸体。
这个鬼子军官,几个小时前还指挥着近千人的部队,进攻他们。
现在却躺在这里,军装破烂,满脸是血,像一堆被丢弃的垃圾。
“长官。”
肥皂走过来:“战场打扫完毕。
这支鬼子大队几乎被全歼,逃走的不超过五十人。
缴获武器弹药一批,包括两挺完好的九二式重机枪和一批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