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子大尉的话没说完,第一发迫击炮弹就落在了他们炮兵阵地中央。
轰!
82毫米高爆弹在距离一门山炮,不到五米的地方爆炸。
弹片和冲击波横扫四周。
两个正在搬运炮弹的鬼子士兵被炸飞,身体在空中翻了几圈,重重地摔在地上,再也没动。
还有炮弹箱被引爆,里面的弹药殉爆,发出一连串噼里啪啦的响声,像放鞭炮一样。
鬼子大尉第一时间趴在地上,耳朵嗡嗡作响,眼前一片模糊。
他甩了甩头,勉强睁开眼睛。
就看到第二发炮弹落下,落在远处一门山炮的炮架上,直接把炮管炸弯了。
炮轮飞出去十几米远,砸在一个倒霉蛋鬼子士兵的背上。
那人连叫都没叫出来,就倒了下去。
“反击!反击!”
鬼子大尉声嘶力竭地喊道,但他自己都不知道在喊谁反击。
很快,第三发、第四发、第五发炮弹,更多的炮弹,接二连三的落下来。
速度之快,炮弹之密集,都是鬼子大尉以前没见过的。
整个鬼子这处炮兵阵地,很快就变成了一片火海。
弹药殉爆的巨响一声接一声,浓烟滚滚,火光冲天。
九四式75毫米山炮的炮管被炸断,炮架被掀翻,弹药箱像火柴盒一样被炸得粉碎。
鬼子大尉从地上爬起来,满脸是血,左臂软绵绵地垂着。
他的左臂刚刚,被弹片划了一道口子,骨头都露出来了。
他看着眼前的惨状,嘴唇在哆嗦。
刚才的爆炸中,他们手里的四门山炮,全部被毁。
整个炮兵中队五十六个人,活着站着的不到二十个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
他喃喃地说:“支那人的迫击炮,怎么可能打这么准?”
没有人回答他。
这个时候,远处的天空又传来炮弹的呼啸声、
这是第二轮炮击又来了。
“跑!”
鬼子大尉惊恐的喊了一声,连滚带爬地往阵地外面跑。
几发迫击炮弹再次落下,把他刚才趴着的地方炸出一个大坑。
阵地上,侥幸在第一轮炮击中,活下来的那些鬼子士兵,也同样拼命的往外跑。
生怕跑慢了,就没命了。
鬼子大队指挥部。
大队长山田少佐站在一栋二层小楼的窗前,举着望远镜,脸色铁青。
他今年三十八岁,陆军士官学校毕业,是联队里公认的“能打仗”的军官。
但今天,他的自信正在一点一点地崩塌。
从凌晨发起进攻到现在,已经过去了将近六个小时。
本来早上进攻,还一切顺利。
他们接连突破前面这支,被司令部下令,必须要歼灭的支那军,两道防线。
眼看就要将其彻底歼灭了。
可意外,也在上午十点左右的时候,发生了扭转。
十点后,随着一支突然从南线杀过来的支那军援军的出现,让后续的战斗彻底改变。
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,他的大队连续伤亡超过两百人。
却始终无法突破,支那军的最后一道防线。
这股支那军仅存的三条街巷的阵地,似乎成为了他们无法攻破的天堑。
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,他引以为傲的炮兵中队。
就在刚才失联了,疑似遭到支那军的炮击。
这让他意识到炮兵可能出问题了。
“八嘎!”
他把望远镜摔在地上,碎片四溅:“炮兵是干什么吃的?
连支那军的迫击炮都压制不住?”
一个鬼子副官站在旁边,低着头,不敢吭声。
“报……报告!”
一个浑身是灰的鬼子通讯兵冲进来,立正敬礼:“大队长阁下,炮兵中队报告……四门山炮全部被毁,中队伤亡超过三分之二。
逃出来的藤野大尉汇报,支那军使用数门重型迫击炮,轰击了他们的炮兵阵地。”
山田的脸涨成了猪肝色。
他转过身,一脚踢翻了旁边的椅子。
“前面这股支那军哪来的重型迫击炮?哪来的精准射击?
他们不是已经被打残了吗?”
鬼子副官小心翼翼地开口:“大队长阁下,据前线士兵报告,支那军那边来了一支援军。
装备精良,火力凶猛,使用的武器比我们的还要先进。
士兵们说……说他们的机枪打起来像割麦子一样,我们的人一片一片地倒。
迫击炮可能就是他们带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