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眼睛猛地瞪大,梳子从手里滑落,掉在地毯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詹姆斯转过身,看到李炎的一瞬间,脸上的表情从疑惑,变成了惊恐。
“你……你是谁?
你怎么进来的?”
面对李炎手里黑洞洞的枪口,他的声音在发抖,但还在强装镇定。
“保镖!来人!”
“别喊了。”
李炎手里的枪没放下,拉过一把椅子,在房间中央坐下,翘起二郎腿。
“你的保镖正在睡觉。
睡得很香。”
他举起手里的M1911,对准詹姆斯。
消音器在灯光下泛着冷光,对着詹姆斯的胸口晃了晃。
詹姆斯的脸色变得惨白。
他的妻子尖叫了一声,却被詹姆斯一把按住。
“别叫!”
詹姆斯的声音沙哑,手在发抖,但脑子还在转。
“你……你是那伙人?
炸码头的?”
李炎笑了笑:“詹姆斯先生,你可刚不久才说我们是‘租界的毒瘤’?
还说要把我们‘不惜一切代价’赶出去,
甚至干掉,这就忘了?”
詹姆斯的喉结,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他没说话,但眼神已经出卖了他。
恐惧、愤怒、不甘,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,像一锅煮沸的粥。
他还以为李炎是来报复他的。
“我叫李炎。”
李炎把枪放在膝盖上,语气很随意,像在跟老朋友聊天。
“今天来,是想跟你聊聊。”
詹姆斯看着他,嘴唇哆嗦着,说不出话。
“据我了解,你在工部局董事会里,叫得最凶。”
不仅说要赶我们走,要让巡捕抓我们,甚至说可以跟日本人合作。
只要能把我们除掉。”
他站起来,走到詹姆斯面前,两人相距不到一米。
“詹姆斯先生,我想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李炎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像针一样,扎在詹姆斯耳朵里。
“这里是华夏的土地。
你们英国佬,凭什么在这里指手画脚?”
詹姆斯的脸色变了又变。
他想反驳,想说租界是条约规定的,想说英国有治外法权,想说他有权维护租界的秩序、
但在李炎那支带消音器的枪口下。
这些话全都堵在了嗓子眼里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“我今天不杀你。”
李炎退后一步,重新坐下来:“但你记住三件事。”
他竖起一根手指:“第一,我和鬼子之间的事,你们工部局别插手。
两不相帮,大家相安无事。”
然后,李炎又伸出第二根手指:“第二,如果你们敢让鬼子进租界来抓我们。
我会把这笔账算在你头上。”
这个时候,床上的被窝里,突然冒出一个小女孩的脑袋,刚睡醒的样子。
睡眼朦胧的朝李炎这边望过来。
却被旁边詹姆斯的妻子一把抱住,没让小女孩看到李炎手里的枪。
李炎也没注意到,床上被窝里,竟然躺着个小女孩。
应该是詹姆斯的女儿。
李炎顺势,将抬着的枪口放低。
他看了一眼惊恐的詹姆斯的妻子,以及她怀里的小女孩。
李炎冷静的继续说道“今晚,你们就当我们没来过。
我相信,你肯定也不希望,我再出现在这里第二次。
因为,我第二次来,就不会这么好说话了。”
詹姆斯站在那里,脸色苍白如纸,嘴唇在哆嗦,但一个字都不敢说。
他妻子搂着女儿,躲在床上,眼睛瞪得大大的,像只受惊的兔子。
李炎站起来,把枪收好。
走到门口,回头看了詹姆斯一眼。
“詹姆斯先生,你是聪明人。
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选。”
他推开门,走了出去。
肥皂和小强在走廊里等着他。
肥皂手里拎着一个东西。
是詹姆斯书桌上的一尊金像,一个小天使,做工很精致。
“你拿人家东西干什么?”
李炎皱眉。
肥皂嘿嘿一笑:“留个纪念。
让他知道我们来过,而不是做梦。”
旁边的小强却拆穿肥皂的话:“他以为这是铜的,结果发现是金的。
所以才带走的。”
“放屁,我是那种见钱眼开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