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码头被摧毁,不能阻挡帝国军队的推进。”
“嗨!”
鬼子军官们陆续离开了办公室。
松井石根一个人站在窗前,看着远处的黑烟,脸上的表情阴沉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。
他知道,汇山码头被炸的消息,是瞒不住的。
迟早会传到国内,传到那些内阁大臣的耳朵里。
到那时候,等待他的将是严厉的问责。
但在那之前,他要先找到那伙人,把他们碎尸万段。
……
闸北方向,鬼子阵地。
鬼子大佐山本正雄跪在一间破旧的民房里,面前摊着一封刚刚收到的电报。
电报的内容很短:停止进攻,原地待命,等候处置。
山本看着那行字,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了绝望。
又从绝望变成了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。
他知道,一切都完了。
昨晚的失败,两百多人的伤亡,码头六座仓库的损失。
这些罪责,足够他剖腹谢罪十次。
他本来想赌一把,想在闸北抓到那伙人,将功赎罪。
但现在,上级的命令下来了,让他停止进攻。
这意味着,他连赌的机会,都没有了。
更何况,现在上级估计还不知道,他带来的这些进攻部队,在天亮后的进攻中,也损失惨重。
还损失了一辆装甲车和两门九二式步兵炮,当他的罪责更重了一些。
事已至此,山本慢慢站起来,走到窗前。
看着外面远处补充团的阵地,此时静悄悄的。
偶尔有一两声枪响,但很快就消失了。
更多的鬼子部队已经撤下来了,伤亡惨重,士气低落,像一群被打散的丧家之犬。
他们自从淞沪之战开打以来,还从没遭遇如此惨败。
鬼子副官站在门外,小心翼翼地看着他。
“大佐阁下……”
“出去。”
山本的声音很平静:“把门关上。”
鬼子副官犹豫了一下,还是照做了。
山本从腰间抽出那把短刀,在灯光下端详了很久。
刀身很亮,能照出他的脸,上面写满了不甘。
他跪下来,解开军装的扣子,露出腹部。
然后双手握住刀柄,刀尖对准自己的肚子。
他的手在发抖。
不是怕死,是心有不甘。
他受不了这种窝囊。
就这样被一伙来历不明的人端了老巢,连对方的毛都没摸到一根,就要剖腹谢罪。
“该死的支那人。”
他咬着牙,低声说了这三个字。
然后他深吸一口气,猛地将刀刺入腹部。
他没有叫出来,咬着牙,用力将刀刃从左向右横拉。
血喷涌而出,溅在榻榻米上,溅在他的军装上。
他的身体慢慢倒了下去,脸朝下,趴在地板上。
血在地上汇成,一摊暗红色的液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