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们这炮打得，比我们的炮兵营还准。”
李炎刚返回战壕，关长雄就忍不住夸赞道。
李炎笑了笑：“钱队他们专业。”
旁边的小强凑过来，小声对李炎说：“长官，刚才第三组那速射的四发。
应该是肥皂打的。”
李炎看了他一眼：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我听到对讲机里钱队在骂他。”
小强一本正经地说：“肥皂太狠了，没打算放走一个鬼子炮兵，把周围的树都炸倒了。
钱队骂他，‘你打那么准干什么，留棵树挡挡视线不行吗’。”
李炎忍不住笑了：“肥皂打炮这么准？”
小强点头：“当然了。
肥皂玩炮的技术，可是钱队亲手教的。
以前我们执行任务的时候，肥皂就是队里的炮手，迫击炮、无后坐力炮、火箭筒，样样精通。
钱队更不用说了，他玩炮的历史比肥皂的年龄都长。
两个人都是玩炮的高手。”
李炎看着远处鬼子阵地上的烟尘，心里对钱队和肥皂的佩服又多了几分。
有这些人在身边，他觉得自己什么都干得成。
对面鬼子的炮火停了。
不是减弱，是彻底停了。
好几挺机枪哑火了，掷弹筒也哑火了大半。
他们最倚仗的两门九二式步兵炮，现在也没了。
失去了炮火掩护的鬼子步兵，才发现他们根本无法推进。
刚冲出去，就被补充团这边凶猛的火力，给逼回来了。
而且，操控两门MG34通用机枪的是尤里和睡魔，这两人机枪玩的贼溜。
什么短点射，长点射，连射，压制射击，散布射击等方式，他们都是信手拈来。
直接让进攻的鬼子，感受到了真正的火力压制。
后面，随着腾出手来的钱队，他们更是直接用82毫米迫击炮，对着进攻的鬼子步兵开始炮击。
炮弹精准的往南延伸，在鬼子进攻的步兵中，来回犁了两遍。
这下子，被炸死几十个鬼子，彻底让进攻的鬼子绝望。、
纷纷退下去。
“鬼子退了，停止射击！”
关团长大喊。
阵地上突然安静下来，安静得有些不真实。
但关长雄没有放松警惕。
他举着望远镜，死死地盯着前方，脸上的表情比刚才更严肃。
“不对劲。”
他低声说道：“鬼子不会就这么算了。”
话音刚落，前方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声。
不是炮声，是引擎声。
一辆灰色的装甲车，从废墟后面缓缓驶出来、
履带碾过碎石和瓦砾，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。
车顶上的鬼子机枪开始扫射，子弹像雨点一样打在补充团的阵地上。
打得沙袋噗噗作响，泥土飞溅。
补充团的士兵们本能地低下头，躲在战壕里不敢露头。
“又是那辆鬼子装甲车！”
一个补充团的军官大声喊道：“它又上来了！”
关长雄的脸色变了。
他放下望远镜，对着战壕里的士兵们喊道：“敢死队！集合！”
十几个士兵从战壕各处跑过来，在关长雄面前站成一排。
他们的脸上带着一种李炎熟悉的表情、
那不是恐惧，是决绝。
是知道自己要去送死、但义无反顾的那种决绝。
“弟兄们。”
关长雄的声音沙哑：“鬼子的装甲车又上来了。
咱们的机枪打不穿它，手榴弹扔不了那么远。
唯一的办法，就是有人冲上去，用手榴弹炸掉它。
哪怕最差也要炸断它的履带。”
他扫了一眼面前这些士兵。
“我需要志愿者。”
十几个士兵没有犹豫，同时往前迈了一步。
“我去！”
“团长，我去！”
“算我一个！”
关长雄的眼眶红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点了点头：“好。每人五颗手榴弹，绑在身上。
等鬼子的装甲车靠近了，从侧面冲上去，炸掉他。
炸掉一辆，每人赏五十块大洋。”
一个老兵笑了：“团长，大洋不大洋的无所谓。
能多拉几个鬼子垫背，值了。”
十几个老兵们，开始往身上绑手榴弹。
他们把五颗手榴弹的拉环，用绳子系在一起，捆在腰间和胸前。
一颗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