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应该是这群鬼子特务,在租界的活动经费。”
幽灵淡淡地说:“跟领事馆那个差不多。”
肥皂吹了个口哨:“长官这次又有钱。
回去请喝酒。”
“你还欠老子酒呢。”
八个人迅速撤出小楼。
肥皂在楼梯口、大厅和几个关键位置都绑了TNT炸药,引信设定为五分钟。
他们跑出纱厂大门的时候,身后传来第一声爆炸。
然后是第二声、第三声、第四声……
火球一个接一个地冲上天空,照亮了半个租界的夜空。
那栋三层小楼在爆炸中坍塌,碎石和灰尘像雨点一样落下来。
八个人并没有原路返回,而是往南转移。
跑过两条街,在一栋废弃楼房的阴影里停下来,回头看着远处的火光。
“漂亮。”
肥皂拍了拍手上的灰,笑嘻嘻地说。
就在这时,河对岸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、
公共租界的巡捕们,终于赶到了。
但他们站在被炸断的桥边,看着河对岸熊熊燃烧的纱厂,面面相觑。
带队的巡捕队长是个四十来岁的华人,穿着英式警服,大盖帽歪戴在头上。
他探头看了一眼,断桥下黑漆漆的河水,又看了看对岸冲天的火光和此起彼伏的爆炸声,脸上的表情非常微妙。
“队长,要不要过河?”
一个年轻的巡捕凑过来问。
“过河?怎么过?
游过去?”
队长白了他一眼。
“那边有条小船……”
年轻巡捕还不甘心,指着不远处河面上的一艘小破船。
中年队长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:“你脑子瓦特啦?
没看到对面在爆炸吗?
你现在过去送死啊?”
年轻巡捕捂着头,不敢说话了。
另一个巡捕凑过来,压低声音:“队长,不过河的话,上面问起来怎么办?”
队长看了看对岸的火光,又看了看身后那些畏畏缩缩的手下,哼了一声。
“上面问起来,就说桥断了,过不去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“再说了,对面是日本人的纱厂。
平日里都不许咱们靠近,现在咱们过去凑什么热闹。
看这动静,还不知道是什么人袭击鬼子的纱厂呢。
咱们现在过去干嘛?送死吗?
你们死了,日本人会给你们家人抚恤吗?
保住小命才是最重要的。”
巡捕们面面相觑,然后齐刷刷地点头。
“队长说得对。”
“就是,日本人不好伺候,咱们不必过去找不自在。”
“你们说,这要是哪伙人干的呀。
日本人的纱厂都敢炸,这可是在咱们公共租界啊。”
“你们说,会不会是前段时间,炸了北区日本人领事馆的那群猛人啊。”
这些巡捕们讨论起来。
“还真有可能啊。”
“天呢,这帮人连鬼子领事馆都敢端。
咱们过去不是送菜吗?”
中年队长又看了一眼对岸。
火光中,隐约能看到几个人影,正在往南撤退,动作利索,转眼就消失在了夜色里。
这更加坚定了他不过河的想法。
身为队长,他知道的可比普通巡捕多。
白天酒店的袭击案,他就带人过去看过。
而且,对于这处鬼子纱厂疑似是鬼子特务的驻地,他也是有所察觉的。
但之前他都当不知道,没必要给自己找不自在。
现在一切似乎都说的通了。
他严重怀疑,就是白天被鬼子在酒店袭击,却没成功的那伙人,晚上回来报仇了。
真他娘的生猛,白天吃亏,晚上就回来报复。
这是一群惹不得的杀神。
他收回目光,对身后的人挥了挥手:“收队。
都回去睡觉。”
“队长,那这火……”
“火让它烧,烧完了自然就灭了。”
巡捕们稀稀拉拉地散了。
河对岸,火光映红了半边天。
而在河对岸往南几条街的地方,八个人正快步穿行在巷子里。
李炎跑在队伍中间,回头看了一眼远处的火光,嘴角翘了起来。
而租界西边的连续爆炸,也让东部大半个租界都看到了,安德烈登上自己酒馆的顶楼。
翘望着西边,皱起眉头:“怎么回事?租界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