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的国军总指挥部里，气氛很微妙。
刚到任不久的陈诚，面容严肃，眉宇间带着久经沙场的威严。
他面前的桌上摊着几份报纸，都是关于前晚鬼子领事馆袭击事件的报道。
“查清楚了吗？”
他抬起头，看着面前的参谋：“是哪支部队干的？”
这个国军参谋摇摇头：“报告长官，查过了。
各部队都没有相关行动记录。
昨晚在前线，各部都在按计划布防，没有任何部队擅离职守。”
“真不是咱们的人？”
陈诚皱了皱眉：“那会是谁？”
“不好说。”
参谋斟酌了一下措辞：“可能是地方武装，也可能是民间义士。
不过……”
“不过什么？”
“不过从我们情报人员，从租界搜集到的信息。
从鬼子领事馆现场情况分析，袭击者人数不多，但战斗力极强。
鬼子领事馆内，前晚至少还有五十多人，哪怕是不少都是情报人员。
可他们依然受过专业训练。
并且，周围还驻扎有好几支鬼子部队，最近的一支听到枪声，十分钟就能赶过去。
就在这种局面下，袭击者还能在短时间内，将领事馆内五十多鬼子，几乎全歼，并全身而退。
这不像是一般民间武装能做到的。
哪怕是我们的精锐部队，恐怕也做不到。
简直就是自杀行为，可他们偏偏成功了，真是太不可思议了。
要不是我们在租界的特工，亲自送回鬼子领事馆被摧毁的照片，还有那些鬼子尸体照片。
我都不太相信。”
陈诚沉默了一会儿，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。
“继续查。
不管是谁，能打鬼子的，都是好样的。
找到他们，要是能让对方加入我们，就更好了。”
“是！”
就在这时，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一个国军情报军官快步走进来，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档案袋。
表情严肃中，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兴奋。
“长官！紧急情报！”
情报军官将手里的档案袋，交给陈诚。
陈诚接过来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是两份文件。
正是之前李炎，从鬼子领事馆档案室，带回来的那两份绝密情报。
翻开几页看完后，陈诚的脸色就变了。
“这……”
他的声音有些发紧：“这是从哪儿来的？”
国军情报军官压低声音：“是从黑市上买来的。
美国人安德烈，一个地下黑市军火、情报贩子。
在租界跟各方面都有来往。
今天一大早，他主动联系了我们在租界的情报人员，说有一份‘重要情报’要出售。
我们的情报人员看了之后，觉得事关重大，立刻买了回来。”
陈诚飞快地翻着文件，越翻脸色越难看。
“这些人……”
他深吸一口气：“全是鬼子的间谍？”
“是的。
第一份是鬼子潜伏在租界的间谍名单。
第二份……”
情报军官指了指第二个文件袋：“是潜伏在我们军队内部的。”
陈诚打开第二个文件袋，只看了一页，手就开始发抖。
不是害怕，是愤怒。
名单上，有几个名字他甚至很熟悉。
有的是他曾经信任的部下，有的是他打过交道的同僚。
“畜生。”
他咬着牙吐出两个字。
“长官。”
情报军官低声说：“安德烈暗示，这些情报是从昨晚袭击领事馆的那伙人手里得到的。
他们在领事馆里搜到了这些文件，通过安德烈转卖给我们。”
陈诚猛地抬起头：“那伙人？
他们到底是什么人？”
“安德烈没说，或者说他也不知道。”
情报军官摇头。
“他只说那些人‘很厉害’、‘不好惹’，其他的一概不提。”
陈诚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站起来，在屋里来回走了几圈。
“不管他们是谁。”
他停下脚步，目光凌厉：“这份情报，必须马上核实。
一旦确认，立刻抓人。”
“是！”
“记得跟统帅部汇报。”
陈诚想了想，又说：“还有，想办法通过安德烈，跟那伙人搭上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