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老夫人确实很喜欢制造和虎子单独相处的机会。
沈离离揣着自己无意间撞破的大秘密,回到郑招娣面前复命。
郑招娣和她说话时,她还有几分心不在焉。
“怎么了?回去这趟又出事了?”
沈离离摇了摇头,回过神来,“家里一切都好,我外公和大舅他们也回来了。以后我和我阿娘就不用操心家里的事情,可以安心做工了。”
她态度端正的朝郑招娣福了福,“这次给大小姐惹了麻烦,多谢大小姐不弃,还给放了这么多天的假。为了报答大小姐,我给大小姐请来了一位家里的远房亲戚。她们家别的没有,就钱多,想和大小姐一起做生意。”
郑招娣听得笑出了声,“别的没有,就钱多?”
沈离离乖巧点头。
心想着自己也没说错啊。
石老夫人背后到底是不是宫门大院都不要紧。
就她昨晚晚饭前那一顿打赏,也足以证明人家财大气粗。
所以,沈离离说得特别理直气壮。
“石奶奶是和我们的马车一起进城来的,她说十分好奇你是如何操持郑家这么大的生意,所以想来见见你。”
“她有很多存银,但是也觉得不够,想让钱继续生钱。”
“而且,她好像还看中虎子,想把虎子带去他们家培养,让虎子以后成为更加厉害的护院。”
沈离离把手里的一张张牌全部数给郑招娣听,“一会儿等石奶奶来了,大小姐可以顺着她的想法尽量去谈,咱们现在只是能让春风楼成为云水县的第一酒楼。但往后生意做大了,可就不好说了。”
沈离离的话就说到这儿。
她刻牢记着自己七岁小孩的身份,不敢透露太多真才实学。
郑招娣暂且也就是听了一嘴,没有太往心里去。
比起有阔绰人家想和她一起经商做生意这事,郑招娣还是更在乎沈离离的感受。
“在公堂上没能站出来给你作证,害你差点被打了板子,你若是要怪我,便怪我吧,不必藏在心里。”郑招娣直白说道,“我想着要如何稳住郑家的生意,以免对有心之人趁虚而入,坏了我一盘大棋,所以没有及时回护你。”
说到这里,她兀自笑了起来。
“这几夜我都没睡好,心中对你多有亏欠,你若有什么想要的只管与我说,我必定好好补偿你……其实衙门那些套路我哪里会不清楚?无非就是需要多花些钱疏通关系罢了。我却真的忍心看你被他们拖去打板子……有时想想,我真是心硬如铁。”
郑招娣之所以会感触良多,是因为这几日郑临渊一直找着她闹。
郑临渊如今已经不习惯别的厨子经手家里的饭菜了。
他愿意每日都在家中吃饭歇息,甚至愿意听郑招娣的,重新拿起书本,读书识字。
甚至,还乖顺的听从了郑招娣的建议,偶尔出门见见朋友,也见见云水县几家门当户对的人家的千金小姐。
正是因为郑临渊表现良好,郑招娣才能省了诸多心思。
这表现良好的表象背后,离不开沈离离的大功劳。
所以,当郑临渊对郑招娣发难,郑招娣第一时间就想到,自己当时没有全力维护沈离离,会不会就此伤了这孩子的心?
她若是回乡之后,再也不愿意来城里做工了,连这一年一百多两银子的工钱都看不上了……
她还能拿出什么好处来吸引她?
好在,沈离离虽然耽搁了一天,但还是回来了。
所以,郑招娣觉得,与其让自己担惊受怕,怕沈离离和自己离心,不如坦率一些,开诚布公的讲清楚。
只有让这孩子从此没有了后顾之忧,才能像从前那样死心塌地的跟着她吧?
“若要道歉和感谢,理应是我道歉,我感谢。”
郑招娣将自己心得的暖手炉递给了沈离离,十分感慨的说道:“若不是你帮我解决了临渊这桩心病,我如今也不可能这么安心操持家业。郑氏的生意,也不会在短短一个月时间内变得如此红旺。你是藏在背后的功臣。”
沈离离不骄不躁,只顺着她的话说:
“难得大小姐如此器重我,这次势必要帮大小姐拉拢这位有钱的老太太。等郑家的生意得到了更多资金的支持,我们才能将版图扩张的更大!”
郑招娣一心希望沈离离即刻就说出一些什么条件,让她可以立刻满足她,从而减轻自己心中的愧疚感。
可是,短短这几句话功夫之内,沈离离已经第二次提到那位阔绰的远房亲戚了。
这让郑招娣不得不提起精神,重视这位“钱多”的老太太。
郑招娣便差遣碧珠去认真准备,约好在春风楼的雅间会见石老夫人。
春风楼顶层的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