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榆只觉得突然间好像被雷劈了似的,整个脑子嗡嗡的。
“大嫂,你这话啥意思?!”
李圆儿看着马榆那一脸丧家之犬的神色就觉得好笑。
“还能是啥意思?啥意思你听不明白啊?就是说你这人靠不住,老爹信不过你!”
李圆儿理直气壮,继续说道:“这次咱们去办的事情确实有风险那要是跟你说了,你指不定就已经让你娘家上上下下全都知道了,那多不靠谱啊!宽哥说了,这一次的事情就叫一将成功咕咕哭……”
沈离离在旁边小声纠正道:“大舅母,那叫一将功成万骨枯……”
李圆儿欣然点头,“对对对,就是咱们阿离说的万骨枯!具体啥意思我也不明白。反正就是说这件事情只要办好了,咱家以后就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,要是办不好,咱这一家几口人都得全搭进去!”
她轻蔑的斜眼看着一脸灰败之色的马榆,嘴都快撇到耳根子后面去了。
“这么大的事情,要换了我来管这个家,我也不愿意告诉你啊!万一你把事情给捅出去,让大家事先都知道了,咱们这事情不是必然就办不成了吗?办不成,那不就是死路一条?所以啊,马榆,听明白了吗?你在我们眼里,那可就是一位活阎王!”
沈离离悠然站在旁边看着两位舅母吵架,第一次觉得李圆儿这个人还挺可爱的。
在原主从前留下的零碎印象里,沈家的两位舅母就是这样互相攀比,天天吵吵闹闹的。
但没有太多细枝末节。
沈离离现在也算是亲临现场,看完了全程,她真想给大舅母摇旗呐喊,夸她这嘴皮子损人真溜!
马榆这会儿完全被心里唯一的念头控制住了。
她一根萝卜也切不动了。
满脑子止不住的想:
原来老爹、大哥大嫂,还有她男人,早就知道要去做什么,也压根就没打算带她一块儿去!
而他们明知道去办的是要冒生命危险的大事,却也没有在出发之前,想过把这个家暂时交给她打理……
还是她自己收到风声,赶紧从娘家赶回来,一心想着主持大局……
可是,她付出这么多,有啥用?
整个沈家上上下下都把他当外人似的,严防死守。
就连从前最爱她的夫君,自打这次回来之后也看他眼睛不是眼睛,嘴巴不是嘴巴的……
她马榆辛辛苦苦替他们守着这间大屋,到头来,居然只换得了一身恶名?
“这饭你爱做,你做我不做了!”马榆愤恨的将菜刀狠狠剁在了案板上,扭头就回了她自己屋。
李圆儿追过去,发现她真走了,有些后悔的猛拍大腿。
“哎哟,还真走了,这个死驴脾气……这么不经说啊!”
李圆儿生出了新的惆怅,“我一个人也做不完这么多人的饭啊!不行……还得去找有宏,得把马榆劝回来……”
“大舅母你不用慌,我会做饭,我来给你帮忙!咱们俩通力合作,一定能做好今晚的晚饭!”
李圆儿还想说让沈离离别来添乱,可一旁的秦婶却已经和沈离离配合上了。
沈离离把袖子卷到肘弯,手上还沾着水珠,安排秦婶说道:
“秦婶,后院那些萝卜全拔了吧。菌菇酱我那边还有刚开封的一罐。家里存着的野猪肉干也都泡上了,一会儿再让春芽、豆苗去跑腿传话,让虎子待会儿把那些都拿过来。”
沈离离仔细算了下,贵客一行有四个人。
沈家有沈远山,沈有宽、沈有宏两口子,还有四个小萝卜头,秦伯秦婶,这里就十一个人。
再加上自己和阿娘,虎子和袁大娘。
哪怕真正上桌的主人家只有十个,可她还是得准备起码十八个人的饭!
真是一顿大餐啊。
灶房里很快热闹起来。
沈离离站在灶台前,从秦婶手里接过菜刀,开始备菜。
人多,但是肉少,那就得用萝卜、土豆来充量填数,免得菜盆端上桌,显得怪寒酸的。
沈离离算了算,光是切萝卜土豆就得好一会儿。
好在她刀工熟练,左手按着萝卜,右手刀起刀落,萝卜成片,薄薄地飞出去,落在案板上,一片压一片,厚薄均匀,排得整整齐齐。
土豆有些切丁,有些切块。
大的肯定是用来垫底的。
小的待会儿放在有汤汁的菜里,煮成吸饱汤汁的粉坨坨,不会比正菜味道差!
秦婶在旁边剥蒜,动作慢,但认真,每一瓣蒜都剥得干干净净,放在碗里。
李圆儿看了一会儿,也终于加入了她们有条不紊的备菜行列。
她蹲在灶膛前烧火,往灶膛里添柴,控制着火候,让火的大小刚好够两口锅同时用。
虽然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