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刚落,他就看到了站在身后的白通,整个人瞬间僵住,脱口而出:“爸,你不是……出事了吗?”
这句话刚说出口,白志行就知道自己闯祸了。
接下来的十几分钟,他再次体会到了“父慈子孝”的滋味,被白通好好教训了一顿。
易思若和婆婆站在一旁,满脸无奈,这种场面她们早就见怪不怪了。
等白通累得停下动作,白志行才小心翼翼地说:“爸,我错了,我就是太担心您了,您先歇会儿,等缓过来再教训我也行。”
“爸,到底怎么回事?电话里你不是说我爸不见了吗?”白志行看向妻子,又赶紧补充,“我这次的任务特别重要,完成之后就能升任大队长,还有希望突破到大宗师。”
“你也知道,我的死对头现在特别嚣张,要是让他先突破到大宗师,以后咱们家肯定会被他处处打压。”白志行的死对头和他同属一家武馆,已经达到巅峰宗师境界,两人因为任务结怨,对方睚眦必报,手段狠辣,一旦先一步突破,肯定会想方设法算计他。
所以白志行才把所有精力都放在任务上,连日在外奔波,忽略了家人。
“你的那些破事,难道比家人还重要吗?”易思若的声音突然拔高,带着压抑已久的恐惧和委屈,“你知道吗?咱们家被人算计了,我、妈还有孩子都被下了药,睡得不省人事,爸被人硬生生掳走了!”
“我当时害怕极了,不知道家里来了多少人,你却只想着你的任务、你的晋升!等你下次回来,说不定连我们的面都见不到了!”
易思若再也撑不住,眼泪夺眶而出,之前独自面对危险时的坚强,在丈夫回来的瞬间彻底崩塌。
她不敢想象,要是没人出手相救,自己会遭遇什么,而丈夫却只在乎自己的修为和地位。
“岂有此理!”
白志行猛地拍案而起,脸色涨得通红,拳头攥得紧紧的,宗师的气息瞬间爆发,震得桌上的茶杯不停晃动。
“有人敢动我们家?还给我家人下药,掳走我爸?是谁这么大胆,我非要让他付出代价不可!”
“你们在这儿等着,我现在就去找人算账!”
白志行立刻在心里排查仇家,想来想去,只有他的死对头能干出这种龌龊事,他暗下决心,就算当不上大队长,也要让对方付出惨痛代价。
他转身赶紧安抚妻子:“媳妇,我错了,我就是太着急了,以后有我在,没人能伤害你们分毫。”白志行一想到妻子生得好看,还有裸睡的习惯,要是被歹人得逞,后果他根本不敢想,还好一切都没发生。
“够了。”白通突然沉声开口,“你要去找谁?你知道是谁做的吗?老老实实待着,先安抚好小易。”白志行这才乖乖坐下,轻声安慰着易思若,两人很快恢复了往日的和睦。
白志行咽了口唾沫,声音干涩地问:“爸,你刚才说什么?”
白通用手指轻轻敲击着茶杯边缘,杯中的水泛起细密的涟漪,他抬眼看向家人,最后目光落在儿子身上。
“我说,来抓我的人,有四位大宗师,还有一位镇将级别的高手。”这句话说完,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凝固,安静得落针可闻。
白志行后背靠在椅背上,浑身冰凉,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反复眨着眼睛,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。
家里的小孙子率先开口,稚嫩的声音里满是疑惑:“爷爷,你是不是记错了呀?”
易思若紧紧抓住丈夫的胳膊,指尖用力到泛白。
“这不可能,绝对不可能。”白志行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,却觉得无比陌生。
白通没有辩解,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热气模糊了他的神情。
白志行回想起之前的画面,父亲消失的房间,突兀出现的高手,他只觉得对方气息强大,却没想到竟然是四位大宗师加一位镇将,这样的阵容,足以攻下一座小型城池了。
“爸,你是不是看错了?他们可能只是气息强悍,实际境界没那么高。”
“我虽然老了,但还没到老眼昏花,连境界都分辨不清的地步。”白通打断他的话,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,“我只是武师境界,但这么多年的眼力还是有的。”易思若的手抓得更紧了,白志行心里掀起惊涛骇浪,想起自己刚才放的狠话,只觉得无比荒诞。
面对大宗师和镇将,他这个宗师,根本不堪一击。
“爸,那些人为什么要盯上你?咱们家有什么值得他们这么大费周章?”
白通放下茶杯,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:“我不知道他们的具体身份,但我知道,他们不是第一次打我的主意了。”众人这才发现,平日里和蔼的白通,脸上带着从未有过的凝重,这个总爱讲过往战斗故事的老人,竟然背负着如此重大的秘密。
“爸,你一直都在瞒着我们?”易思若轻声问道。
白通微微点头,没有否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