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摩挲着茶杯边缘，强行压下喉间翻涌的震撼。

    站到那样的高度？争夺那样的资格？光是想想，他的手心就忍不住冒出冷汗。

    “镇守……人王？”

    方青的声音很慢，仿佛在咀嚼一枚坚硬的果实，又像是在确认一段遥远过去的回响。

    他重复这四个字时，目光落在秘境之灵模糊的身影上，眼神里藏着一丝审视与等待。

    “是的，大人。”四象秘境之灵的嗓音陡然拔高，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，“正是镇守人王。”它在这偏僻的角落再次听到这个名号，胸腔里那团早已熄灭的热血，突然重新燃起了光芒。

    镇守人王——它从未亲眼见过那道身影，可每次想到这个名字，都会头皮发麻，眼眶发热。

    那是撑起整个人族的擎天巨柱，是千万道脊梁拧成的钢铁绳索。

    可它突然沉默下来，周身的微光渐渐黯淡，空气中弥漫开一股苦涩的气息。

    “当年我还没有身受重伤的时候，镇守人王还在位，守护着人族的每一寸疆域，抵挡着外界所有觊觎的目光。”它顿了顿，声音如同踩在碎玻璃上一般沙哑，“可如今——星海枯竭，岁月更迭，谁也不知道外界变成了什么模样。”方青的眉心轻轻一跳。

    这些话是他从那个魔物口中拼凑得知的，可秘境之灵此刻的语气，和他预想的完全不同。

    前一秒还激动得如同飞蛾扑向火光，后一秒就坠入了冰冷的深渊。

    到底发生了什么，能让一个活了无数万年的存在，露出这样悲痛的神情？

    “大人，”

    秘境之灵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，如同寒风吹过空旷的大殿，“看来您的魂魄在这片寰宇中漂泊了太久太久。”

    “久到——您错过了整整一个时代。”它停顿了一瞬，空气仿佛凝结成了透明的寒冰。

    “如今，人族……已经没有王了。”最后这三个字落下时，方青的胸腔猛地一抽。

    一股莫名的悲凉从脚底涌上心头，顺着血管钻进骨髓深处，仿佛有人在他心里挖开一个窟窿，冷风不停地往里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