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这群俘虏最前方，一名身形高大的大妖转过身，对着嗜血妖龙王躬身行礼：“王，最近的关押点已经全部清空，该送来的都在这里了，只剩更远几处还在押送途中。
目前赶到的，就是这些人。”嗜血妖龙王扫了一眼黑压压的人群，鼻翼轻轻动了动。
那股味道让它皱起眉头——被圈养驯化太久的血食，血肉里连挣扎的劲道都没有，软塌塌的，淡得像嚼过三遍的草根。
它想起那缕神念传回的记忆——外面世界的人族天才，临死前会嘶吼、会怒骂、会拼命逃跑或反抗，血肉里带着一股韧劲，咬下去的时候经脉还在跳动。
那种滋味，才称得上真正的“鲜美”。
可惜，血月世界里养不出这样的人类。
这些人，已经是上一个纪元遗留俘虏的后代。
那时候，妖族攻陷那片人类世界，没有赶尽杀绝，而是把他们圈养起来。
一代又一代，驯化太久，久到这些人早已忘记自己曾经是“人”。
他们不识字，不修炼，甚至不会开口说话。
就算把修炼功法放在眼前，他们的目光也无法聚焦在那些符文上——识海早已枯萎得像干裂的河床，装不下任何东西。
所以这些血食，只能用来填饱肚子，根本谈不上享受。
嗜血妖龙王的指节轻轻敲击座椅扶手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它在思考另一件事——等攻破外面的人类世界后，要不要尝试一种新的圈养方式。
不把他们驯化得太彻底，保留一点野性，让人类保留反抗的本能，却永远逃不出牢笼。
这样一来，每一次进食都像是一场狩猎，每一口肉都会带着鲜活的劲道。
这个念头刚浮现，嗜血妖龙王的尾巴轻轻甩动了一下。
它侧过头，看向虚空中那道隐约可见的影子——蛮妖秘境之灵。
“你要的东西，我已经备齐了。”嗜血妖龙王的声音不大，却压得周围所有嘈杂声瞬间安静下来，“别让我觉得，这是一笔亏本的交易。”秘境之灵没有现身，可空气中传来一阵低沉的震动，如同大地深处某个巨大器官在搏动。
它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，带着一种压迫耳膜的共鸣：“放心吧，主人。
只要祭品足够，秘境的力量就能再突破一层。
到那时，四象秘境再也不是无法攻破的壁垒。”那声音里，藏着掩饰不住的兴奋。
下方的俘虏群中，有人开始发出声响。
那不是呐喊，也不是哭泣，而是一种干哑的、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嘶吼。
秘境之灵的力量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，开始收紧——空间在那片区域扭曲变形，空气被压缩成肉眼可见的波纹，挤压着那些麻木站立的躯体。
最先被碾碎的是外围的人。
他们的身体被那股力量从四面八方同时挤压，骨骼先是发出细微的断裂声，然后猛然向内塌陷。
皮肤被撕裂，血肉从裂缝中向外翻涌，像被捏爆的果实。
没有尖叫——这些人早已失去表达恐惧的能力，只剩下喉咙里发出的、毫无意义的嗬嗬声。
不是所有人都在瞬间死去。
有些人被挤压得只剩半截身体，却还在不停抽搐，手臂无意识地在空中抓挠几下，才彻底垂落。
断肢与内脏混杂在一起，铺满整片土地，鲜血渗入干燥的泥土，发出咕嘟咕嘟的细微声响。
秘境之灵贪婪地吸收着这些生命溃散时释放的能量，空气中弥漫开肉眼可见的暗红色雾气——那是生命力残渣与痛苦凝结而成的气息。
嗜血妖龙王看着这一切，面无表情。
它甚至打了个哈欠——牙缝里露出一截尖锐的獠牙，随后又缓缓闭合。
这些人连求饶都不会，连逃跑的念头都不曾有过。
实在是，一点意思都没有。
浓稠的血雾不断扩散，那股腥甜气味几乎凝成实质，蛮妖秘境像一张张开的巨口，将这些雾气一口口吞入腹中。
秘境本身，也慢慢透出一股阴冷的气息，仿佛某种沉睡许久的存在，正在缓缓苏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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龙城北面的空地上，空气突然像被人攥住一般剧烈扭曲。
一道裂缝从虚空撕开，光芒从中涌出，把周围一切都染成异样的色彩。
守卫们愣了一瞬，随即有人失声喊道：
“怎么提前开启了？”
“早了整整三天，这不正常！”
没有人回答他。
四象秘境的通道，向来都是在预定时间开启，从来没有出过意外。
可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