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嘶哑，胸口的伤口随着情绪波动，再次渗出血迹。
秘境之灵发出一声低沉的鼻音，无形的力量骤然压下，高明的身体瞬间僵住，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住了命脉。
“放心，我身为秘境之灵，不会对你的神魂动手。”秘境之灵的语调冷淡，“若是查验后你是纯正人族，我定会让方青给你赔罪，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。”最后一句话落下，空气中传来一声冷哼。
方青只觉得脊背被一座大山压住，双脚踩碎的石板化为齑粉，膝盖重重陷入地面，双手撑在地上，脊骨高高隆起，如同一张被拉满的硬弓。
“哥哥！”方灵的声音带着哭腔，清晰地看到兄长额角暴起的青筋。
“请大人查验。”方青咬牙吐出这几个字，每一个字都像是在齿间碾碎。
高明知道，事到如今，再怎么求情也无法改变秘境之灵的决定。
他死死盯着方青，眼珠布满血丝，脖颈上的青筋根根暴起，胸口的血洞仿佛被怒火点燃，鲜血喷涌得更加汹涌。
若是目光能杀人，方青早已死了无数次。
“大人，我还有最后一个请求。”高明的语气突然平静下来，可这份平静之下，藏着极致的疯狂，“在查验我之前，请先查验方青。
我怀疑他才是心妖，等查完他，我任凭处置。”他的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容，心中狂笑：你不是想坑我吗？现在轮到你了，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应对，就算是死，我也要拉着你一起垫背。
“可以。”秘境之灵点头应允，既然要查验，自然要一视同仁，不偏袒任何一人。
方青的脸上掠过一丝慌乱，那短暂的失措落在高明眼中，如同一剂强心针，让他扭曲的内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。
秘境之灵的目光落在方青身上，停留了数息时间。
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锁定在方青身上，有人指尖掐进掌心，有人牙关紧咬，气氛紧张到了极点。
终于，秘境之灵缓缓收回目光，转身走向高明。
这一转身，仿佛一把刀斩断了紧绷的弦。
“不可能！”高明失声嘶吼，声音在空旷的秘境中回荡，“他怎么可能没事？他就是心妖，绝对是！大人，您再查验一次，一定是您看走眼了！”
他心中的喜悦瞬间崩塌，从云端直直坠入泥沼。
前一刻还看着方青走向绝境，下一刻对方却安然无恙，连衣角都没有褶皱。
他的手指开始发抖，声音里满是崩溃。
“现在轮到你了。”秘境之灵的声音平静无波。
高明抬头，眼中的光芒彻底消散，他反复想着同一个问题：同样是心妖，为什么方青能安然过关？
紧接着，他猛地嘶吼出声：“我明白了！我全都明白了！你和他早就串通好了，联手设计陷害我！你根本不是来查验的，从一开始就想置我于死地！”
骂声还未落地，他就转身想逃，可他忘了，阎屠和方刀就站在身后不到三步的地方。
他的身体刚一动，两条手臂就被铁钳般牢牢锁住。
周围不知情的武者和石碑，看到高明这副惊慌失措的模样，心里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。
若是心里没鬼，何必惧怕查验？他这副样子，无异于当众承认自己就是心妖。
秘境之灵走到高明面前，高明脸上的慌乱与疯狂瞬间褪去，露出一片冰冷的沉静。
“我承认。”他缓缓开口，“我就是心妖。”话音落下的瞬间，四周的空气仿佛被抽干。
有人张着嘴说不出话，有人脑海中嗡嗡作响。
这里是人族的四象秘境，这妖物竟然混在通关者之中，隐藏了这么久都没被发现。
回想起来，若是它们暗中动手，在场之人没几个能躲过。
一直叫嚣的逍遥谷石碑突然安静下来，秘境空间被彻底封锁，它清晰地看到了一切，高明的嘶吼一字不落传入耳中。
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……他是妖族！”
“难道我逍遥谷的传承，就要就此断送吗？一切还没开始，就已经结束了！”
高明惨笑一声：“事到如今，我也没必要瞒你们了。
我本以为能撑到最后，可还是输了，但你们别得意，我不是败在你们人类手上，而是栽在了自己人手里。”他猛地指向方青：“我是心妖，你们以为他就不是吗？他能认出我，就是因为他和我是同类！”
“秘境之灵大人，我相信您不会看走眼！”
话音落下，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炸开，高明当场自毁神魂，将体内的力量彻底碾碎。
可他临死前的这番话，却让在场的武者和石碑全都僵在原地。
这话到底是真是假？是临死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