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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操纵它身体的，正是嗜血妖龙王，而这一切的根源，就是那块妖王亲手赐予的六壬玉。

    可现在明白，已经毫无用处。

    青牛大妖在神魂海的阴影里抱紧自己，牙齿不停打颤，它唯一的希望，就是妖王找到想要的东西后，能把身体还给它。

    它不想要力量，不想要地位，只想活下去。

    湿润的风拂过面颊，灵气浓度比蛮妖秘境浓郁数倍。

    嗜血妖龙王活动脖颈，骨骼发出清脆响声，环视四周，雾气深处的轮廓、草地间流淌的光斑，都在诉说这座秘境的深厚底蕴。

    比蛮妖秘境还要古老的气息扑面而来，让他兴奋得指尖发麻。

    他往前踏出一步，却发现自己再也无法动弹，不是被东西缠住，而是整个空间瞬间凝固，空气如同冻住的琥珀，将他封印在原地，连眼珠都难以转动，只能用眼角瞥见光线扭曲，如同水面泛起的涟漪。

    冷汗从后颈渗出，那种感觉，如同有存在从高处俯视自己，如同人类俯视蚁穴中的虫子，冰冷的目光穿透皮肉，直抵灵魂深处。

    “外来者？”那个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，没有来源，没有回声，仿佛天地本身在开口，“难怪觉得异样，原来是偷偷潜入的小妖。”嗜血妖龙王的瞳孔猛地收缩，居然被一眼看穿了！他明明用了那位强者留下的坐标，屏蔽了所有外来气息，避开了所有感知节点，怎么会被发现？

    心跳声在耳膜里炸响，无论心底有多少疑问，眼前的事实都无法改变——他被发现了，而声音的主人，极有可能是四象秘境的核心，与蛮妖秘境之灵同级别的存在。

    风拂过衣角，带着草木腐烂的味道，嗜血妖龙王的视线在眼眶里转动，寻找声音的来源，却只看到一片模糊的空旷。

    # 秘境灵相争，方青入四象

    无形的气息在四周缓缓流转，那道被注视的感觉越来越强烈，仿佛一双看不见的眼睛，正一点点贴近他的面庞。

    嗜血妖龙王的神识刚触碰到这片虚无空间，就有一道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，如同风穿过石缝的低吟：

    “你……是秘境之灵？”

    那道声音顿了顿，像是在仔细打量这个贸然闯入的不速之客。

    紧接着，一道毫无情绪的回应缓缓散开：“能认出我的身份，说明你对秘境的事情并非一无所知。

    既然能打通这片空间的节点，想来你也接触过不止一处秘境了。”嗜血妖龙王只觉得自己被无形的大手按进泥土，四肢僵硬，血脉都像是凝固了一般，连鳞片下的肌肉都无法颤动分毫。

    可颅腔深处的神识，依旧在拼命向外挣扎。

    它想要开口说话，却只能让声音在意识层面不断回荡。

    被称作四象秘境之灵的存在，语调中泛起一丝惋惜的波动：“真是可惜了。

    如果你早一百年过来——在我还没发现这个节点裂缝之前——你或许还有一线机会。

    但现在，你踏入这里的第一时间，我就已经察觉了。”整片空间如同一片从未被触碰过的湖面，千百年都未曾泛起波澜。

    而嗜血妖龙王，就是那颗被扔进水里的石子。

    秘境之灵早已习惯了死寂，偶尔见到涟漪，反倒不急于将其抹平，声音里甚至多了几分玩味，如同在端详一只误入陷阱的小野兔。

    “不过嘛……”那道声音故意拖长了语调，“你一个妖族，跑到四象秘境来做什么？难道没人告诉过你，这个地方只对人族血脉开放？外族只要踏进一步，就是死路一条——来一个杀一个，来一双灭一双，绝不留活口。”四周的空气安静了一瞬，那道声音像是凑到了耳畔，却始终看不见源头，只留下冰冷的气息萦绕在意识边缘：“这些事情……你该不会，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吧？”

    嗜血妖龙王的瞳孔猛地缩成针尖大小，头皮下渗出一层冷汗，牙齿咬合时发出细微的摩擦声。

    它是真的不知道，蛮妖秘境留下的传承记载里，没有任何文字提过“四象秘境是人族专属”这件事。

    当初建造那处秘境的大能，大概压根没把这种限制放在心上。

    可现在，再怎么懊悔也已经晚了。

    “哈哈哈……”那道声音忽然笑了起来，像是看着毛手毛脚的孩子踩进水坑，“看来你是真的不清楚。”笑声戛然而止，下一秒，语调冷得像从深冬湖底捞出来的寒铁：“那你就去死吧。”嗜血妖龙王只觉得心脏在胸腔里猛地一缩。

    它曾在自己体内留下后手——一缕隐藏的神识，一条备用的逃生通道。

    可这后手能不能赶上眼下的危急时刻，它半点把握都没有。

    它不想放弃，眼前的机缘近在咫尺，近得像幻觉，仿佛再伸出半寸爪子就能抓住。

    可那股毁灭性的力量，已经从四面八方开始挤压过来。

    “再不动手，就彻底没机会了！”

    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