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万万没想到,自己都亮出真面目了,这老家伙居然还是不信?
这算什么事?幸好周围没有熟人,不然这脸可就丢大了。
一时间,方青手足无措,事情的发展和他预想的完全不同。
“哼,小家伙,以为能骗过我?”老人叼着烟嘴,嘴角扯出一抹冷笑,“这几十年,跑来冒充武王后人的人都快排成长队了,你算老几?还有人直接跪在大院门口痛哭的,最后还不是被扭送走了?”
“你们这些年轻人,总想着走捷径,以为靠近武王的旧宅就能撞上大运,实在太天真了。
真要是那么容易,还能轮到你?趁早离开,要是被有心人盯上,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”老人说着,用烟杆戳了戳地面,目光死死锁住方青的眼睛:“这块地,十几年前就被我买下来了,本来想盖点东西,上面不允许。
所以我有权让你离开。
要是不甘心,就去我铺子里拿根冰棍再走,记住,我只卖两块钱的。”说完,老人狠狠瞪了方青一眼,转身走向路边的小店。
铺子门口摆着一张太师椅,老人躺上去,既能晒到太阳,又能把宅院门口的动静看得一清二楚。
“行吧,被您老看穿了。”方青咧嘴一笑,跟着老人走进小店,随手拿起一根冰棍啃了起来。
三两口吃完,方青丢下两块钱,转身就走。
“哎哎哎,说好我请你的,把钱拿走!”老人骂骂咧咧地喊道。
可方青头也不回,身影很快消失在街角。
等到巷子里彻底安静下来,老人缓缓吐出一口气,转过头,眼眶再也抑制不住,瞬间湿润。
“少……少爷,真的是你吗?你还活着……”
老人的脑海里反复浮现方青的脸庞。
这些年确实有不少人冒充武王后人,可这个年轻人身上,他感受到了一种既陌生又熟悉的悸动,那是武王的血脉气息。
这个叫方青的青年,是方家的人,是武王的后代。
从他出现在这条巷口的那一刻,老人就已经认出了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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旱烟杆在布满老茧的指间转动,火星明灭之间,灰白色的烟雾被夜风撕成碎片。
老人喉结上下滚动,目光却始终避开面前的年轻人,仿佛多看一秒,就会给对方带来灭顶之灾。
他的视线越过矮墙,落在不远处沐浴在月光下的青砖宅院上,屋檐的阴影在墙角堆积成深色的一团,像一头蜷缩沉睡的野兽。
“早了……太早了……”老人喃喃自语,声音低得几乎被虫鸣淹没,“少爷,你出现的时机不对。
凭你现在的实力,还碰不到那件东西。”老人低下头,用粗糙的拇指按压烟锅里的烟丝,想用这个动作转移所有注意力。
他不知道这一次分别后,还能不能活着再见到这个少年。
宁可让那件东西永远深埋在黑暗中,也比让它再次引来灾祸要好。
没有对应的实力却妄图触碰,最终的结局只会是自取灭亡,身边的人只能眼睁睁看着,却无能为力。
“什么太早了?”
“那座院子里,到底藏着什么?”声音突然从耳畔传来,近得几乎贴在皮肤上。
老人瞳孔骤然收缩,握烟杆的手指本能地收紧。
他丝毫没有察觉到身边还有第二个人。
“谁!”老人嗓音嘶哑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完了,一辈子小心谨慎,最后还是栽了。
有人悄无声息地靠近到身边,他却毫无察觉。
刚才的话有没有被偷听?这个秘密一旦传开,后果不堪设想。
老人猛地转头,同时握紧烟枪,随时准备挥出。
可当他看清来人时,整个人彻底僵住。
“少……你……你不是走了吗?”站在面前的,分明是刚才已经离开的方青。
身上的气息做不了假,那双眼睛也是他熟悉的。
可这个年轻人明明已经走出巷口,什么时候回来的?而且脸上又换了一副容貌,这小子行事倒是足够谨慎。
老人连忙把烟杆藏到背后,又觉得这个动作太过刻意,慢吞吞地把烟嘴送到唇边,假装镇定。
“你这臭小子,能不能别这么吓人?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起折腾。”他故意抬高声调,摆出不耐烦的样子,“怎么,嫌我的冰棍太甜,还想再要一根?给你给你,拿上赶紧走。”
“老人家,那件东西到底是什么?”方青没有接话,依旧站在原地,目光同样投向那座宅院。
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一直延伸到院墙脚下。
“以我现在大宗师的修为,也还不够资格吗?”他早就听出了老人的言外之意,对方是想保护他,绝不能让他的身份暴露。
他原本已经打算离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