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前说话的那人看到这一幕,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,赶紧低下头,老老实实站回队伍里,连呼吸都放轻,生怕自己的目光引来不必要的麻烦。
等那群人消失在武馆门口,他才敢悄悄抬起头,环顾四周。
街上人来人往,除了这一幕,再也没有人被带走。
他心里满是疑惑: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……那些人的来头,看起来一点都不小啊。”武馆的厅堂里,几根立柱投下的阴影将人笼罩,被架着的人四下张望,额角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进衣领。
他双手被反剪在身后,膝弯处传来阵阵酸麻,整个院子里,似乎只有他一个人被这样对待。
“小柔儿,是他吗?”
有人轻声询问,小女孩轻轻点头,细碎的应答声刚落下,周围就涌出五六道身影。
有人按住他的肩膀,拳头狠狠砸在太阳穴上,他还没来得及发出喊声,意识就彻底沉入黑暗。
不知是谁的手指按在他的丹田处,一股冰凉的气流钻入经脉,将他运转多年的真气一点点碾碎。
随后,脚踝和手腕被金属铐住,扣紧的声音在寂静的厅堂里格外清晰。
这些人做这一切时,没有任何多余的交谈,脚步移动的间隙恰到好处,像是经过无数次排练。
“老刘,你女婿就这么被废了,你不管管?”
有人斜靠在门边,朝角落里的中年男子努了努嘴。
被称作老刘的男子双手抱胸,目光掠过地上瘫软的人,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。
“干我们这一行的,一旦动手,就和妖族脱不了干系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,“更何况,这是那位大人亲自下达的命令。”
“冤枉一个武师?”老刘摇了摇头,脸上的皱纹在灯光下更加明显,“我老刘就算心里再不舒服,也不会做这种糊涂事。
只是没想到,他竟然会走到这一步。”角落里传来一声嗤笑,像是在为这句话做注解。
在山海城的街巷里,这样的场景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。
有心之人留意到,每次行动前后,总能看到一个年轻人和一个小孩的身影。
年轻人走在前面,目光扫过人群,像是要从一张张忙碌的面孔里找出什么;小孩跟在后面,偶尔抬起头,和年轻人交换一个眼神。
没有人知道他们的身份,可凡是被他们指认过的人,没有一个能逃脱。
# 山海城暗流
顺从配合的人尚能保住性命,胆敢反抗的,用不了多久就会在偏僻小巷里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。
这是山海城当下不成文的规矩,没人敢轻易触碰。
年轻一辈负责在外打探搜寻,锁定目标后立刻上报给执法人员;执法者再把人带到武馆这类不起眼的地方,由小女孩柔儿逐一辨认,后续流程便按部就班地进行。
有些商贩夜晚聚在一起喝酒,含糊地猜测,山海城搞出这么大动静,大概率是在寻找某件重要物品。
可每次话题刚起头,就有人重重放下酒碗,强行把话头岔开。
毕竟这般大规模的行动,若是没有上层默许,谁敢轻易实施?更让人心头发慌的是,山海城的所有出入口已经封锁多日。
就算有人想向外传递消息,信鸽飞出城墙不足三里,就会直直坠落,翅膀扑腾几下,便再也没了动静。
平安馆主姜平安站在远处,目光从人群中收回,落在身旁的方青身上。
“你这小家伙,办事效率倒是挺高。”他声音不大,却穿透了周围的喧闹,“昨夜白玉会被端掉的事,应该是你做的吧?”
方青眨了眨眼,脸上露出全然不解的神情,歪着头看向姜平安:“白玉会?馆主您说的是什么,我从来没听过这个名字。”语气里满是无辜,仿佛真的是个一无所知的普通人。
就在前一晚,山海城白玉会的据点,被一股来路不明的势力彻底清理干净。
“你说不是你干的?”姜平安嘴角轻轻抽动了一下。
“馆主的意思是……”方青露出迟疑的神色,抬眼看向对方,“这种事我哪有本事做啊。
就算我有这个心思,也没对应的实力。
要是在江海城也就罢了,可在这山海城,我一个熟人都没有。”
“是吗?”姜平安淡淡反问。
“千真万确,馆主。
我可是本分的市民,从来不会碰违规违法的事。”方青顿了顿,又补充了一句,“不过说实话,能干掉白玉会的人,手段真够利落的。”他语气诚恳,眼神清澈,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。
坐在对面的姜平安,并没有被这套说辞说服,只是轻轻勾了勾嘴角,没有再纠结这个问题。
“是谁做的已经不重要了,这件事我已经压下去,就当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