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青,绝对不能让人动他,谁要是敢动方青,就是跟他姜平安作对。
当年的事,他没能及时阻止,如今绝对不能再让同样的悲剧发生,让人心彻底寒透。
“大人,有一件东西,想请您帮忙看一看。”方青忽然开口,说完,从怀里掏出一件物品。
姜平安接过东西,眉头瞬间皱起。
那是一枚铃铛,材质十分奇特,他从未见过,就算亲眼看着,也几乎感知不到它的存在。
之前是养魂塔、是血晶,现在又多了一枚古怪的铃铛,方武王到底给孙子留下了多少后手,甚至是一整座宝库?
方青还没来得及解释,琅邪铃就已经落在平安馆主掌心。
这枚铃铛,正是之前大妖弘盛交给自己的,他一直不敢使用,这东西实在太烫手。
平安馆主反复翻看,琅邪铃看不出任何异常,他试着注入一丝力量探查,也没有发现任何问题。
什么异常都没有,反而才是最大的问题。
这东西,绝对不简单,光是能让人无法感知这一点,就足够诡异。
“这东西是从哪里得来的?”
“回大人,是在战场上捡到的。”方青随口回答。
这琅邪铃,确实是特殊状态下的自己亲手交给他的,他也确实去过战场,说是捡来的,并不算完全说谎。
姜平安没有相信这句话,却也没有继续追问。
“这物件透着古怪,能不能先放在我这里,等我查验清楚再还给你?”
“大人这话就见外了,这东西本来就是准备孝敬您的。”方青没有半句假话,他确实想把这来历不明的东西塞给平安馆主。
沾了妖族气息的物件,揣在怀里总觉得不安,谁知道里面藏着什么隐患。
姜平安的脸颊微微涨红,外人看到,恐怕会以为他贪图晚辈的东西。
他虽然摸不清这物件的底细,却也不屑做这种事,是真心想帮方青查验清楚,看看这到底是什么宝物。
申琒、诸元忠……
不是不报,时候未到。
方青走出大厅,平安馆主的几句话在脑海里反复回荡。
他突然想起,申琒虽然已经被心妖夺舍,可他当年培养的势力,确实跑到江海城找过自己的麻烦。
他方青有仇必报,却不是滥杀无辜的屠夫。
当年的旧账,他只取首恶性命,可让那些人付出点代价、偿还点利息,并不算过分。
问题是,申琒手下的那伙势力叫什么来着?好像叫白……白月什么……
哼,不过是一群跟着申琒狐假虎威的走狗罢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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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还没完全亮,山海城就已经苏醒。
所有户籍在册的武者,都在专人指挥下向各处集合,密密麻麻的人头攒动,连空气都变得燥热起来。
人多的地方,难免会发生争执。
武者们血气旺盛,脾气一点就着,三言两语不合就准备动手,好在被及时制止,没有闹出大乱子。
“喂,你说上面突然把我们召集过来,到底要做什么?”
队伍里一个人压低声音询问,脸上还带着前些天打斗留下的伤疤,嘴唇干裂,说话时牵扯着伤口隐隐作痛。
他们这一排都是武师修为,旁边还有三列队伍,分别站着武者、宗师、大宗师。
据说连镇将级别的强者,早就被单独召集走了,应该是另有集合地点。
“谁知道呢。”身后的人耸耸肩,目光扫过蜿蜒的长队,也是一头雾水。
“我觉得应该不是坏事,我们刚打完仗没几天,上头把人集中起来,八成是要分发战利品。
你没看到吗?排到前面还要填写表格,好像是登记信息。”
“要是真的分好处,我是不是可以把自己说得厉害一点?多报一重境界,说不定能多拿一份奖励。”前面的人凑过来,压低声音,眼睛里满是兴奋。
“管他呢,只要不是坏事就行。”远处的人群中,方青静静站在原地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目光缓慢地扫过周围的街巷。
忽然,他看到一个人从对面走来,径直走向不远处的另一个人,两人凑近低声交谈,嘴唇微动,却听不清任何话语。
他侧耳想要捕捉几个字眼,可耳边只有风声和远处摊贩的吆喝声,那些对话像是被彻底吞噬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他收回目光,在心里轻轻叹息。
只要不惹到自己头上,随便他们做什么。
“诶,你听说昨晚的事了吗?”
旁边排队的人突然转过头,压低声音,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:“申琒镇守使手下的白月会,被人彻底端了,金银财宝被搬得一干二净,人却一个都没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