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最不堪的话语伪装自己，才能让那个观察者彻底相信。

    可实际上，大妖弘盛的注视并没有他想象中那么警惕，它只是觉得好奇。

    在它眼里，心妖这种存在根本没有替代品，它盯着方青，单纯是想看清夺舍的全过程，想知道那东西到底是怎么钻进另一个躯壳的，纯粹是一种旁观猎奇的心态，就像人类蹲在蚁穴边看蚂蚁打斗。

    “你越是挣扎，我就越觉得有意思。”方青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尾音里带着一丝刻意磨出的狠厉，“但你每反抗一次，你家人的账本上就多记一笔，利息翻倍，到期一起清算。”他停顿了一瞬，舌尖顶住上牙床，把最关键的那句话咬了出来：“想让我给你们留一具干净的身体，就乖乖别动。”方青的手指在袖子里攥得发白，他在心里又默念了一遍：我是为了救人，没错，是救人。

    “那个小姑娘，是你的心头宝吧？”方青的视线斜过去，落在一个稚嫩的身影上，“我能闻出来，她的身份不一般。

    说实话，她身上的气息让我很不舒服，像是我们这一族未来的克星。”他咧开嘴，声音变成慢悠悠的、如同锯木头般的节奏：“你说，如果我把她养大，每天让她看着一个慈祥和蔼的孙爷爷，给她梳头、讲故事、递糖果。

    等她长到一定年纪，在某天夜里，那个爷爷的脸突然变了……”

    他故意把句子拆成碎片，一点点说出来：“她会是什么表情？是不敢相信，是觉得恶心，还是……她其实也在等着这一天？”

    “你说，我到底要不要这么做？”

    方青觉得自己说出的话已经肮脏到了极点，可那道监视的目光还在，他不敢停下。

    沉默带来的危险，比任何恶毒的话语都要可怕。

    孙坚的眼眶红得像刚泼了鲜血，瞳仁里缩着一点黑色的火焰，恨不得把眼前这个人活活吞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