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轻人在他怀里闷闷地说：“爸，下辈子我想当女孩。”董斌张了张嘴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两人紧紧抱在一起，鼻尖能闻到彼此衣服上的肥皂味和汗味，闭上眼睛，等待着注定到来的结局。
方青嘴里吐出一个字，短促而有力，像一块石头砸进泥里。
紧接着，整节车厢的车窗玻璃同时向外碎裂，碎片飞溅，反射着车厢里的灯光，在夜色中划出一道道亮痕。
一股强大的力量从车厢中心向外扩散，刚才那道快速逼近的气息，以极快的速度减弱，像被掐灭的蜡烛。
狂风从破窗灌进来，吹得车厢里所有没固定的东西不停晃动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预想中的剧痛一直没有到来。
董斌和董乐武父子先后睁开眼睛。
董乐武声音颤抖：“爸，我这辈子还能当女孩吗？”
董斌沉默几秒，心里默默吐槽：不用等下辈子，现在就能让你变。
他慢慢转过头，看向方青刚才站的地方，眼前的画面让他彻底僵住。
董乐武也看到了，父子俩的脑子同时一片空白。
他们全都猜错了。
方青身边根本没有什么隐藏保镖，他敢独自穿越这片荒野，靠的是自己碾压一切的强大实力。
刚才扑向车厢的致命敌人，此刻已经失去了反抗能力，被方青一只手攥着脖子，像拎着断线木偶一样悬在半空。
仅仅一只手，就让一位宗师级高手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。
“你……为什么拦我……”被擒住的心妖，从喉咙里挤出破碎的话语。
它怎么也没想到，出手阻拦自己的居然是同伴，而且只用一只手就封住了它所有反抗的可能。
“你还有脸问我？”方青的语气里压着怒火，像地下翻滚的岩浆，“我筹备许久的计划，全被你搞砸了，你死一万次都赔不起。”话音刚落，他抬腿一脚踹在心妖胸口。
力道击穿空气，发出沉闷的爆响。
心妖的身体像被踢飞的小鸟，贴着地面滑出几百米长的沟痕，泥土碎石向两侧飞溅。
远处赶来的小队成员看到这一幕，没人敢再靠近，只能远远拉开警戒线，死死盯着方青的身影。
他们没想到，车队里居然藏着这样一位惹不起的大人物，连他们都对付不了的宗师强者，在他手里毫无反抗之力，他们这些人，在对方眼里和路边蚂蚁没区别。
看这情形，这位大佬和袭击车队的两人是一伙的，只是那两人坏了他的大事，才惹得他动怒，下场自然好不了。
董斌和董乐武回过神，立刻低下头，连余光都不敢往方青那边瞟。
刚才他们还大言不惭地让对方派人解决袭击者，现在才知道，这人居然是敌人的头领，让老大收拾自己手下，也就他们父子能干出这种事。
一旁的孙坚听到方青的话，眼底闪过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，更多的却是不甘的苦涩。
果然，这头心妖是首领级别，之前一直不动手，是在布更大的局。
“看好四周，别让任何人靠近。”方青朝被踹飞的心妖下令。
那头心妖虽然伤得不轻，但还能行动。
“是……大人。”车厢里的空气像凝固了一样，压得人胸口发闷。
方青松开手，心妖踉跄着爬起来，眼神警惕地四处张望，像被踩了尾巴的猫。
车厢里除了方青、孙坚、小柔儿和董家父子，再没有其他活物。
方青指尖轻轻敲着膝盖，目光落在孙坚脸上：“老家伙，你当初一眼认出我，是怎么做到的？你以前在人族，地位应该不低吧？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事？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突然压低，带着一丝冷意：“还有，那个让我在意的东西——或者说，你身边这个小姑娘，到底是什么来历？”
车厢里没人回答，只剩下粗重短促的呼吸声。
方青嘴角一扯，露出一抹冷意：“我猜，这些问题的答案，不在你身上，而在她身上。”他伸手捏住孙坚的脖子，手指慢慢收紧，慢到能听见皮肤下骨骼轻微的声响。
“你说，我要是把这小姑娘掐死，你会不会伤心？”
小柔儿嘴唇发抖，牙齿磕碰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方青低头盯着她的眼睛：“别怕，小妹妹。
你告诉我你藏着什么秘密，我就不杀你爷爷。”他的声音听起来温和，底下却藏着狠厉。
“你……坏人。”小柔儿的声音断断续续，“我……不说。”话音刚落，眼泪就涌了出来，小脸皱成一团，哭得撕心裂肺。
方青愣了一下，这小姑娘骨头还挺硬。
他心里某个角落软了一下，很快又硬了起来——戏要演全套。
孙坚刚才的误会，让他突然冒出一个念头：另一个自己暂时不用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