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逃。”这句话说得太轻描淡写，仿佛在讨论晚饭吃什么，又像是在说别人的性命。

    方青的牙齿磕破舌尖，铁锈般的血腥味在口中弥漫：“再撑五十分钟就好，我爷爷留下的后手马上就到——江海城能保住。”

    “你爷爷？”

    古明的声音陡然变调，他猛地回头，浑浊的眼眸里映出方青的身影。

    这个年轻人身上，到底藏着多少秘密？他以为自己已经看透了所有伪装，可每一层伪装之下，都还有新的谜团。

    “撑不下去了。”古明低下头，声音里裹着近乎麻木的平静，“烈阳王熊说的没错。”他的手指开始发抖，从指尖一路蔓延到骨节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皮肤下疯狂啃噬。

    每一根神经都在剧痛中尖叫，神魂裂开的缝隙里渗出的痛楚，比刀刮骨髓还要难忍。

    实力正在飞速流失，如同细沙从指缝间不停滑落。

    一分钟前还能勉强站稳，或许再过两分钟，他就会彻底跪倒在地。

    方青的瞳孔骤然收缩：“城主大人……您的神魂？”

    “猜到了？”

    古明扯了扯嘴角，那算不上笑容，更像是一种本能的抽搐，“这场大战，把我的神魂提前耗尽了。”他看着方青脸上浮现出近乎空白的绝望，继续说道：“若是能有一件神魂秘宝……”

    古明的声音渐渐低下去，像是自言自语，“能稳住神魂半柱香的时间也好。

    可这种宝物——”

    他摇了摇头，“就连叶明辉那老东西，都从未接触过。”夜风卷起沙尘，打在脸上生疼。

    方青的喉咙滚动了几下，仿佛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，上不去也下不来。

    古明心里清楚，与其让方青背负着愧疚活下去，不如给他留一个念想，哪怕是虚幻的希望，也比彻底绝望要好。

    “来不及多想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