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真正的刀,只是纯粹的刀意。
如同一柄无形的寒刀划破天际,又像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他的肩颈处,每一寸皮肤都疯狂收缩,汗毛根根竖起。
他甚至产生了错觉,自己的脖子上已经架了一把刀,刀刃贴着喉结,刺骨的凉意渗进皮肤里,生死只在一呼一吸之间。
“又是谁在装神弄鬼!”男子的声音破了音,带着被惊扰的焦躁。
他用力转头,脖颈上的青筋如同蚯蚓般暴起,随即看到了站在武馆大门内侧的人。
那人背对着天光,腰间别着两把青鞘长刀,刀鞘上的纹路形似水波,在光线里泛着铁锈般的暗红光泽。
“是我。”声音冷冽,如同寒冬里咬到铁器的触感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个身影上,有眼尖的人立刻认出,这个腰间佩双刀的人,正是天元武馆的馆主,也是方青的至交好友——方刀。
陌生男子的瞳孔猛地一缩,随即又强行放松,显然是压下了心底的不甘。
“是……是你。”
“风虎武馆,你还没有资格触碰。”方刀的语气没有丝毫起伏,如同在陈述既定的事实,“念在你是新晋镇将的份上,留下赔礼,立刻离开。”陌生男子死死盯着方刀,腮帮子鼓了又瘪,仿佛嘴里攒了一堆话,却被牙关死死咬碎。
沉默许久,他突然笑了,笑声干涩得像干裂土地上刮过的狂风。
“哼,别说是你。”他扬起下巴,语气嚣张,“就算方青亲自站在这,只要我开口,他这风虎武馆也得让出一部分地盘。
你以为我是来硬抢的?大错特错。”他的目光扫过方刀的脸,又看向院子里满脸惶恐的武馆弟子,声音压低了几分:“我只是替方青镇将看守这里,免得被旁人夺走。
既然方刀镇将都开口了,这个面子我给你。”他向后退了两步,从怀里掏出一枚物件——一颗拳头大小的灵果,表皮泛着淡淡的青光,散发着清冽的草药香气,像是刚从深山灵树上采摘下来的。
他随手一抛,灵果落在地上滚了几圈,停在方刀脚边。
“我走。”说完,他转身就走,脚步极快,既像在追赶什么,又像在仓皇逃离。
方刀站在原地,看着脚边的灵果,又望着男子消失的背影,眉头拧成一团,低声自语:“他到底……和方青有什么关联?”
那颗灵果还在散发着微凉的香气,如同一个没有头绪的谜题。
而所有答案,只能等方青醒来才能揭晓。
他低头看了看腰间的双刀,刀柄上的纹路在暮色里泛着暗沉的光。
方青陷入昏迷的第二个月,风虎武馆的这场闹剧终于落幕。
此后,江海城再没掀起过大的风波。
可在荒野深处,此刻却乱成了一团。
沙哑的嘶吼撕裂长空,裹挟着滔天的怒意与不甘,震得枯枝纷纷坠落。
“凭什么!”
“整整六十个日夜,为何依旧没有归来的迹象!”
“那心庚的神魂当真如此顽强?两个月的养魂塔光芒,竟然还无法将其滋养圆满?”
独臂的烈阳王熊一掌砸在地面,泥土瞬间崩裂,裂缝如同蛛网般向四周蔓延。
它胸中的怒火熊熊燃烧,五脏六腑都仿佛在抽搐。
一个月前它就已经按捺不住,爪子在地上刨出了深深的坑洞。
可养魂塔的光芒,始终没有回归的迹象。
为了谋划已久的计划,它只能咬牙隐忍。
没关系,还有两个月,不急。
可如今又一个月悄然流逝,那道光芒依旧杳无音信。
烈阳王熊的心态彻底崩了,这是在断送它的机缘,比血海深仇更让它痛苦!
可这一切都是它自己酿成的后果,它甚至不敢踏入江海城半步,叶阳辉还在城中坐镇,它一旦现身,就是自寻死路。
三个月过去,仅剩最后三十天。
它已经不再奢望突破境界,只希望这一个月能养好断臂,哪怕能沾一点神魂的余光也好。
这个要求过分吗?这是它倾尽心血换来的机缘,还没捂热就要落空,别人吃肉,它喝口汤都不行吗?
它把满心不甘咽进肚子里,只能继续忍耐。
心庚已经耗了两个月,差不多该回来了。
可它想得再美好,时间还是无情地走到了第三个月。
烈阳王熊的身躯整整一个月纹丝不动,眼神里只剩绝望,灰尘覆盖在皮毛上,如同一尊被遗忘的石像。
“不——”
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从荒野深处炸开,惊飞了无数飞鸟。
这片天地间,从此多了一头满心悲怆的熊。
在这三个月里,天地灵气悄然流转,曾经无法修炼的普通人,突然感觉到一股热流涌入体内,正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