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等一个月。”烈阳王熊的声音低沉,如同地底滚动的岩石,“一个月后,我就能突破到那个境界。”它缓缓沉入黑暗,留下最后一句话在风中回荡:“叶阳辉给我的羞辱,我会在古明身上百倍奉还。”江海城的防御结界,在夕阳下泛着淡淡的微光。
叶阳辉站在城头的身影被拉得很长,他注视着远方的地平线,那里曾爆发过一场撼动大地的大战。
城墙下,人群的喧嚣渐渐回归日常。
白云城的正午,阳光格外耀眼,金色的光芒从高空倾泻而下,如同瀑布般铺满整条主街。
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宗师强者,纷纷走出居所,甚至有人看到一道裹挟着恐怖气息的身影掠过天际——那是镇将级强者独有的气息波动。
“总有一天,我也要站到那个位置,为人类战斗。”一个五六岁的男孩仰着头,眼睛亮得像点燃的灯火,大声说道。
周围的大人先是一愣,随即爆发出笑声。
有人弯腰摸了摸男孩的脑袋:“好小子,有志气!等你当上镇将大人,可别忘了当年我给你买过糖葫芦。”男孩一本正经地点点头:“到时候我送你一座大宅子。
要是你还没娶媳妇,我再帮你介绍一个。”那个男子瞬间红了脸,咳嗽两声掩饰尴尬:“这孩子怎么什么都往外说,我单身的事怎么人人都知道?”
“你跟一个小孩子较什么真。”旁边抱着孩子的胖子笑着插话,“没媳妇又不丢人,不像我,老婆孩子热炕头,反倒羡慕你的自由。”人群再次哄笑起来。
男孩被笑声包围,目光却一直追随着高空那道缓缓降落的金色身影,身影渐渐清晰,露出中年男人的轮廓。
他踏着空气缓步走下,每一步都像踩在无形的台阶上,衣袂在风中翻飞,如同一面旗帜。
那是镇将大人。
# 正文
脚步声轻得像猫咪走路,可在场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。
那个身影从城门阴影里走出来时,空气中多了一股腥甜气息,不是血腥味,更像是雨后泥土混合着铁锈的味道。
城门口迎接的几位镇将强者,不约而同地后退半步,其中两人的铠甲上还残留着金光褪去后的暗纹,此刻正微微颤抖。
他每走一步,围观的兵士就屏住一次呼吸。
这个男人的身高比普通人高出将近一个头,肩膀宽阔得能挡住两个成年男子,走路时像一座移动的小山。
没人敢直视他脸上那道从眉骨横跨到下颌的疤痕,只是余光扫到,就觉得脖颈发凉。
“早就听闻阎屠大人的威名,在荒野能止住孩童啼哭,今日总算亲眼见识了。”一名四星镇将强者挤出笑容,双手抱拳,袖口微微发抖,“在下是白云城守将韦晁,有失远迎,还望恕罪。”对方没有立刻回话,只是低头看着比自己矮一截的韦晁,鼻腔里哼出一声气音,算是打过招呼。
他那双握刀的手泛着青灰色,指节粗得像树根,指甲缝里嵌着洗不掉的黑色,不是泥土,而是干涸的妖兽血液。
五天前,北境猎场传来消息,阎屠在三个时辰内,独自斩杀两头五星妖兽,妖兽的残骸拖回城里时,城门口的血迹三天都没冲洗干净。
有人说他已经达到六星修为,实力远超白云城大半镇将。
更诡异的是,没人知道他的师承来历,仿佛凭空出现,开口第一句话就是“这头妖兽归我了”。
“大人来到白云城,是有要事办理吗?”韦晁搓着手,语气小心翼翼地问道。
阎屠抬头看了眼城楼上飘扬的旗帜,眼神淡漠,仿佛看着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。
“走累了,歇几天。”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“这几天斩杀的妖兽太多,刀都砍得卷了刃。”韦晁后颈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,他脑海里飞快闪过一个念头:若是这位杀神在城里闹事,恐怕需要四位镇将联手才能压制。
可转念一想,白云城也不是好惹的,暗藏的底牌足够让他忌惮。
就在这沉默的间隙,韦晁腰间的玉佩突然震动了一下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,脸色微微一变,再抬头时,脸上又堆满笑容:“大人,城主请您前往城主府一叙。”阎屠没有立刻动身,他侧过头,目光越过韦晁的肩膀,落在远处城主府高耸的飞檐上。
最高处的露台上站着一个人影,看不清面容,却能清晰感觉到,那双眼睛正牢牢盯着这边。
“是该见见这座城的主事人了。”阎屠终于迈开脚步,靴底碾碎了地上的枯叶。
他走过的地方,空气中的腥甜气息愈发浓重,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蚕食着这座城市的安宁。
男人吐出一口浊气,原本以为这位背地里被称作杀神的强者……
# 白云城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