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俯下身,额头抵在玉面上。
“哥,你快醒过来啊。”泪水滴落在玉石上,晕开小小的水渍。
她开始絮絮叨叨地说起小时候的往事,偷喝父亲的酒,被父亲追着打,酒劲上来后直接睡死过去,父亲吓得抱着他冲到医馆,结果大夫只说一句“只是睡着了”。
说着说着,她的声音越来越小。
“哥,你变成这副样子,我该怎么跟爸妈交代?”她抬起手,隔着玉石轻轻描摹着兄长的轮廓,“几天、几个星期,我还能瞒住,可你要是睡上几个月,肯定会露馅的……”
“我要不要跟爸妈说实话?”
“他们要是一着急,出了什么意外,我该怎么办?”
房间外,古明靠在墙上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。
叶阳辉站在窗边,看着庭院里的老槐树,树影在地面上碎成一片斑驳。
屋里传来压抑的呜咽声,让人心头沉重。
# 正文
方灵正盯着那口冰冷的白玉容器发呆,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。
哥哥方青躺在里面,双眼紧闭,脸上没有一丝血色。
她指尖划过屏幕前,轻声对着容器里的身影问:“如果是你躺在这儿,你会怎么跟爸妈说?”
屏幕上跳动的名字,让她喉咙发紧——是母亲。
按下接听键的瞬间,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。
“妈?”
电话那头的声音满是焦灼,急促得几乎要连在一起:“灵儿,电视上的新闻你看了吗?江海城出了事,有镇将级的强者受伤了。
你哥的电话打不通,他人在哪?到底怎么样了?安不安全?有没有受伤?我和你爸在家里坐立难安,心脏都快跳出来了。”陈欣的话像连珠炮一样,每一个字都裹着浓浓的担忧。
方灵能想象出母亲握着手机来回踱步的样子,父亲肯定站在一旁,眉头拧成了死结。
“我哥……他……”方灵的目光再次落在白玉容器上,哑光的表面反射着房间的灯光,像一面吞噬光线的镜子。
她张了张嘴,声音却卡在喉咙里,说不出来。
“你哥到底怎么了?”陈欣的声调陡然拔高,像是一根紧绷的弦,随时都会断裂。
“妈,我哥他……他受伤了。”方灵咬着下唇,她知道这件事根本瞒不住,早晚都要面对。
电话那头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呼,接着是手机磕碰硬物的声音。
随后,父亲方洲的声音传了过来,粗重又急切:“伤得重不重?伤在什么地方?你现在和你哥在一起吗?你们在哪?我和你妈现在就赶过去。”方灵看着容器里兄长苍白的侧脸,僵硬得看不到呼吸起伏,这到底算重伤还是轻伤?若是让爸妈看到这副场景,他们恐怕会直接崩溃倒地。
“爸,你和妈别过来。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,“我哥在城主府接受治疗,现在不能被打扰,不然会耽误恢复。
你们放心,城主大人亲自照看,他肯定能挺过去。
你们别慌,等我回去再慢慢跟你们说。”又说了许久安抚的话,她才终于挂断电话。
手指离开屏幕时,掌心全是冷汗。
她又对着容器里的身影低声说了几句,然后转身拉开门,快步走了出去。
方刀护送方灵回到小区楼下,透过单元门的玻璃,她看到父母站在客厅里。
陈欣的眼眶通红,方洲手里攥着一根烟,烟灰积了很长,却一直没弹掉。
看到女儿身后的身影,两人同时愣住了——那是镇将级的大人。
震惊从眼底一闪而过,随即被更浓重的担忧覆盖。
他们有太多话想问,却全都堵在喉咙口,目光死死盯着方灵,仿佛要从她眼里挖出儿子的消息。
方刀和方灵轮番耐心解释,两位长辈紧绷的肩膀才慢慢放松下来。
知道儿子在城主府养伤,他们不敢贸然前去打扰,可担忧依旧像一块巨石,压在心头,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。
“凡儿到底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?”方洲的声音微微发颤,脑海里闪过儿子从高空坠落的画面,那时候,他的孩子该有多疼啊。
方刀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,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。
三个多月前,他给主人传讯,说有人族顶尖强者抵达江海城,三个月后会带年轻天骄去争夺榜单,希望主人不要错过时机。
可那道传讯就像石沉大海,没有任何回应。
刚才他又尝试了一次,问主人方青有没有把实情告诉父母,依旧没有半点回音。
主人的神魂像是被切断了联系,一片死寂。
若不是前几次传讯还能接通,他早就急得团团转了。
方刀猜测,主人的神魂或许正在经历一场特殊的蜕变,暂时封闭了对外界的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