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下时机已经成熟。
他强压下狂跳的心脏，再次用神魂传音开口，声音里裹着一层淡淡的委屈：“妖王大人……您能不能告诉我……我到底哪里做错了？”
烈阳王熊的尾巴狠狠一甩，地面瞬间被抽开一道裂缝。
它张了张嘴，却半天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。
就在这时，古明第三次朝着烈阳王熊冲了过来。
妖王被迫转身应战，可脑子里还反复回荡着刚才那几句质问，像一根细刺扎在心头，怎么也拔不掉。
方青藏在人类躯体里的嘴角，悄悄往上扬了扬。
差不多了，这场戏，该正式开演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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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关于暗语的事，你为什么半个字都没提？”
熊掌狠狠拍在石壁上，震落的碎石噼里啪啦砸进脚边的泥坑。
传音钻进方青耳朵里，带着沉闷的震动感，像铁锤砸在腐朽的木头上。
他压下喉咙里翻涌的窃喜，故意让身体软塌下去几分。
指尖用力掐进掌心，逼出几滴血珠，脸色才显得更加苍白虚弱。
“妖王大人，”他的声音从齿缝间挤出来，带着沙哑的颤抖，“您是在怀疑——我夺舍没能成功？觉得这具身体里，藏着的是那个人类修士？”
他刻意停顿两秒，用粗重的喘息填满空白。
“如果我是冒牌货，怎么敢对您完全敞开神魂海？怎么敢在挨了您一掌之后，主动用神魂跟您沟通？”
指甲在衣袖里抠破伤口边缘，尖锐的疼痛逼得眼眶泛起水光。
“都怪我，怪我没把事情说清楚。”他喉结滚动，咳了两声才继续开口，“这具人类的身体太奇怪了，天赋强得超乎想象，神魂结构也和普通妖族、人类完全不一样。
夺舍的时候，我和原来的神魂在识海里缠斗了很久，虽然最后把它彻底吞噬，可我自己的根基也受了重创——神魂被硬生生打碎了一块。”他抬起眼，目光里混着委屈和疲惫：“那片破碎的神魂里，正好裹着我的一部分记忆。”
“所以妖王大人说的暗语，我是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啊。”方青把声音放得又轻又软，尾音带着几分破碎的无力感。
这番话三分真实七分编造，糅合在一起，听着就像掏心掏肺的实话。
烈阳王熊的呼吸声，在传音里慢慢平缓下来。
风卷过洞口的野草，发出细碎的沙沙声。
“那你挨了我一爪，怎么还能发出神魂传音？”质问的语气没变，可声音里已经多了一丝犹豫。
方青把头埋得更低，声音透着虚弱的沙哑：“妖王大人，您那一击，大半威力都被古明那个老家伙挡下来了。”他顿了顿，故意加重喘息的幅度。
“虽说没当场要了我的命，可神魂又添了新的伤口。
我估摸着，用不了多久，就得彻底陷入沉睡了。”他把声音微微抬高，带上焦急的尾音：“我倒下没关系，可要是耽误了咱们妖族谋划已久的大事，那才是真的麻烦！”
他把不甘和委屈全都揉进语气里，活像一只被踩住尾巴，却还拼命摇尾求饶的小兽。
沉默瞬间笼罩了整个山洞，只有烈阳王熊的脚爪刮擦岩石的刺耳声响。
过了好一会儿，妖王的声音才再次传来，比刚才低沉了不少。
“心庚，我不是故意要伤你的。”靴子踩在碎石上的声音，朝着方青靠近了两步。
“妖族的大计，半分消息都不能泄露。”它的呼吸带着腥臊的热气，“只要确认你的身份，你受损的神魂，我有办法帮你修复。”方青的后背瞬间绷紧，一个念头在脑海里闪过：果然藏着阴谋？
“心庚，”烈阳王熊的声音突然压低，带着铁锈般的干涩，“你现在就以心妖的名义起誓——刚才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。
如果有半句谎言，必定被妖祖的力量反噬，神魂彻底化为飞灰。”方青没有丝毫犹豫。
他让意念沉入识海，在虚空里挺直腰杆，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：“我心庚以心妖之名起誓——刚才所说的一切句句属实，没有半字虚假。
若是违背誓言，甘愿承受妖祖之力反噬，神魂彻底消散。”誓言的尾音在识海里回荡三圈，才慢慢消失。
他根本不怕这个誓言，因为立誓的是“心庚”，而他是方青。
真正的心庚，此刻正昏迷在识海最深处，对这一切毫不知情，又一次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，替他扛下了这场危机。
烈阳王熊的爪子慢慢收拢，它盯着眼前这道气息，神魂海深处，确实飘着心妖独有的波动。
再加上刚才毫不犹豫的起誓，一直紧绷的戒备终于放松，胸腔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叹息。
深坑底部，岩石碎屑覆盖的阴影里，突然闪过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