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转过头，正好对上一个女人的目光。
那眼神不算凶狠，却像细针抵在皮肤上，让人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。
“真的很抱歉，刚才是我不小心。”陆菁连忙开口，还在为刚才的碰撞道歉。
中年男人嘴唇哆嗦着，连连摆手：“没……没事……”
他只想赶紧躲开这道目光，刚往后退了半步，身后就传来方灵平淡的声音。
“把东西拿出来。”
“啊？”陆菁疑惑地看向方灵，“你在说什么？拿什么东西啊？”
她一脸不解地望着好友，认识十几年，她从没见过方灵用这种语气说话，平静又干脆，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。
中年男人僵在原地，心里想过抵赖，可一想起刚才那道眼神，就知道对方是有本事的人。
他手指颤抖着，从怀里掏出两张票据，上面用黑色水笔写的名字还很清晰：陆菁、方灵。
陆菁一眼就认出，这是自己刚签好的入场票，墨迹都还没完全干透。
“这不是我的票吗？怎么会在你身上？”
她一把抢过票据，瞬间明白刚才的碰撞根本不是意外，眼前这个人就是小偷。
委屈和愤怒一下子涌上来，眼眶瞬间发热，要是票真的丢了，她期盼了这么久的事就全都泡汤了。
她咬着牙瞪着男人：“你怎么能做这种事？你知道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吗？”
男人低着头，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。
“走吧，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。”方灵的语气依旧很平淡。
陆菁这才反应过来，自己这个熟悉的好友，刚才不动声色就镇住了一个成年男人，让对方连逃跑的胆子都没有。
“快走快走。”陆菁拽着方灵的胳膊，又回头瞪了男人一眼，“今天算你走运。”周围全是围观的人，料想这个男人也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对两个姑娘动手。
“放心吧。”方灵脚步没停，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，“他迟早会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。”陆菁只当她是在说气话，没往心里去，拉着她快步往广场入口跑。
男人站在人群里，等两个姑娘走远了，才啐了一口：“晦气，头一回出手就碰到了厉害角色。
可我神偷小李的名号也不是白来的，总不能空手回去。”他刚骂完，想转身找下一个目标，身后突然冲过来几道黑影，膝盖被人从后面狠狠一顶，整张脸直接磕在地上，胳膊被反拧到身后，动弹不得。
检票口前，陆菁的声音突然拔高，几乎要冲破头顶的空气：“你再说一次？这票有问题？不可能！你再好好看清楚！”
她捏着票据的手指关节都泛白了，身体微微前倾，像是要把票直接递到工作人员眼前。
工作人员连头都没抬，手指在票面上轻轻捻了两下，语气里满是见怪不怪的疲惫：“我没看错，这就是假票。
说句实在话，你今天肯定是被人骗了，这种假票，我今天已经见过不下十几张了。
麻烦让一让，后面还有人排队呢。”陆菁身后的队伍里，已经有人发出了不耐烦的啧声。
她僵在原地，脑袋里一片嗡嗡作响，这两张票是出门前父亲亲手交给她的，父亲怎么会骗她？这个念头刚冒出来，就被她立刻否定了。
可工作人员那副习以为常的神情，又像一根针，狠狠扎在她的心口。
江海城广场的容纳人数也就几万人，放在整座城市里，这点入场名额少得可怜。
所有人都知道今天镇将和城主会亲自现身，谁不想进去亲眼看看？能拿到正规入场资格的人，少之又少。
那些藏在暗处的骗子就趁机钻了空子，打着卖票的旗号，兜售这些没用的假票据。
工作人员扫了一眼两个姑娘的神情，心里已经有了判断，又是两个被骗的年轻人。
一直沉默的方灵突然轻轻笑了笑，声音不大，却字字清晰：“我向来运气都不错。”她伸手轻轻按住陆菁攥着票的手，指尖的温度刚刚好，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笃定。
“所以这张票是假的可能性，远比你想的要小得多。”围观的人群里，有人低声嘀咕：“又一个被骗了还不肯信的。”几个人开始挪动脚步，有人拍了拍同伴的肩膀说，既然进不去，不如找个能看清围墙的地方等着。
另一个人接话，语气里满是苦涩：“除了看不清台上的人，在外面待着也没别的不好。”这些旁观者早就看惯了陆菁和方灵此刻茫然的样子，他们自己也曾拿着假票被拦在检票口，心里满是怒火，最后却只能默默咽下。
陆菁盯着手里的票据，指节攥得发白，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，失魂落魄地站在原地。
一路折腾过来，满心期待，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