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到时候,我们两家联手,一起赚这笔大钱。”
“天元武馆,加上你背后的势力。”易胜压低声音说道,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——这些话只是稳住对方的手段,等自己的人一到,这个人就算插翅也难飞。
“好啊!”
“确实不错。”神秘人立刻答应下来。
听到他同意这个条件,在场的人都暗暗松了口气——这种神出鬼没的厉害角色,真动起手来,他们这些人能不能活着出去,还真不好说。
“那行,既然谈好了,不妨出来露个面,我们把细节商量清楚。”易胜嘴角微微勾起——没人能拒绝这样的条件。
“本来看在天元武馆对江海城还有点旧情的份上,想放你一马。”
“现在看来——”
神秘人的语气突然变冷。
“留不得你了。”易胜脸色一变,正要往后退,就听到一道洪亮的声音炸开。
他心里一喜——父亲来了。
“哪个毛头小子,敢到我天元武馆来撒野?”
那声音传遍整个房间。
“我倒要看看,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,敢对我儿子动手!”
房门被推开时,一股强大的气势先于脚步声压了进来。
中年男子迈步走进来,鞋底踩在木板上发出一声闷响。
他站在那里,脊背挺得笔直,像一把还未出鞘的宝刀。
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抽走了一半——所有人都感觉胸口的气猛地沉了下去。
“敢动我儿子一根头发,我易凌诛让你生不如死。”声音不大,却像铁锤砸在石板上,每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。
他身上的衣袍还没抚平,属于大宗师的气势已经像潮水般淹没了整个房间。
原本缩在角落发抖的几名武馆弟子,此刻竟然不约而同地挺直了腰板——仿佛只要有这个人在,天就塌不下来。
易胜从地上爬起来,膝盖上的灰尘都来不及拍掉。
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父亲身边,手指指向对面依旧站在原地的人影:“爸,你总算来了。”
“那人想抢你儿子的东西,你赶紧把他收拾掉。”他的声音里带着父亲到场后才有的底气,尾音甚至微微上扬,像个告状的孩子。
一直瘫在墙边的秃顶老者,这时用胳膊撑着地面,艰难地坐直身体。
他的嘴角还挂着血迹,目光先看向门口的大宗师,又慢慢移向那个依旧纹丝不动的神秘身影。
他咧了咧嘴,声音沙哑,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:“我不知道你是谁,但你现在最好赶紧走。”
“天元武馆的馆主,不是你能得罪的。”
“死我一个就够了,没必要再搭上其他人。”他说话的时候,眼睛一直盯着地面。
在他看来,这件事到这里就该结束了。
然而那个被称作神秘人的身影,听到这番话后,轻轻摇了摇头。
他的声音从斗笠边缘传出来,不紧不慢,甚至带着几分慵懒:“老人家,你说他想杀我?我看他还没这个本事。”这句话传到房间里,有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。
易胜的嘴角已经咧开一半,正准备嘲讽——“你以为你是谁?镇将大人吗?也配说他没资格杀你?”
可他的嘴唇刚动,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,神秘人就抬手摘下了斗笠。
一张年轻的脸庞暴露在灯光下。
易凌诛的目光撞上那张脸的瞬间,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那双常年握刀的手,指节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。
从指尖到手腕,再到整条手臂,那种颤抖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炸开。
他的大脑一片空白,耳边嗡嗡作响,像是有人把一窝蜜蜂塞进了他的脑袋里。
他站在那里,像一尊突然被冻住的泥塑,脸上的血色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。
然后他弯下腰。
脊背弯曲的角度,带着近乎卑微的姿态。
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,每个字都在发抖:“拜见镇...镇...镇将大人...”
这四个字像一块巨石砸进平静的水面。
房间里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。
有人刚抬起的手悬在半空,有人张开的嘴忘了合上,有人想站起来却发现双腿发软根本用不上力——他们的目光全都牢牢钉在这个年轻人身上,眼珠一动不动,仿佛被施了定身术。
一股巨大的恐惧像冷水从脚底涌上来,漫过脚踝、膝盖、胸口,直到把整个人都淹没。
他...竟然是镇将大人。
没有人再怀疑这句话的真假。
因为说这句话的是易凌诛——天元武馆的馆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