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妖愤怒的咒骂声在意识空间里不断回荡,却无法撼动铁链分毫,只能徒劳挣扎。
“你们心妖同族之间,依靠一种特殊的感应来确认彼此身份。”方青的声音冰冷,不带任何温度,“如果现在杀了你,就等于直接告诉那位妖王——我根本没有被你成功夺舍。”他回忆起第一次捕获心妖时得到的那些记忆碎片,里面清晰记载着一个关键信息:
两只寄生在人类躯壳之内的心妖,彼此之间存在一种独一无二、无法伪造的特殊共鸣频率。
这是它们心妖一族,用来辨认同类、确认身份的唯一方式,无法替代。
眼前这只心妖,必须活着。
将它牢牢囚禁在神魂海的最深处,才能让妖族那边误以为,自己已经被心妖成功夺舍,变成了它们的同类,从而放松警惕。
“一派胡言!”
被铁链牢牢束缚住的心妖,愤怒地嘶吼起来,拼命挣扎着想要引爆自己的神魂核心,与方青同归于尽。
它瞬间明白了方青的险恶用心——想要利用自己的存在,伪装成已经被夺舍的人类,欺骗妖族。
可它的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强大力量彻底冻结住了。
就连睁眼、闭眼这种最基本、最简单的动作,都成了一种奢望,根本无法做到。
它甚至连引爆自身神魂、同归于尽的能力,都被完全剥夺了。
冰冷漆黑的铁链,狠狠贯穿了它的胸膛、腹部、四肢,每一环铁链之上,都散发着幽暗诡异的光泽,透着令人心悸的寒意。
这些铁链并非普通金属打造,而是方青用自身精纯无比的神魂之力,凝聚而成的专属牢笼,坚不可摧。
心妖的身体被高高吊起,彻底失去了所有行动能力,只剩下一双眼睛,还在不断喷涌着浓烈的怨毒与不甘。
若是目光能化作锋利的刀刃,方青恐怕早就被刺穿千百次,尸骨无存了。
“你们妖族那些肮脏勾当,究竟藏着什么秘密?”
方青静静站在意识空间的边缘,语气平淡,听不出丝毫情绪,“我倒要好好看看,你们妖族,究竟能玩出什么花样,掀起什么风浪。”他本来打算直接出手,彻底灭杀这只入侵自己神魂的心妖,永绝后患。
可强烈的好奇心,终究还是压过了心中的杀意。
自从突破成为镇将级强者的那一天起,方青就开始刻意锤炼打磨自己的神魂力量,从未间断。
每一次修为晋升,他的意识世界都会随之不断扩张、重塑,变得越来越强大。
一股陌生、磅礴、难以想象的神魂力量,从他体内深处缓缓涌出,反哺滋养着他自身的神魂,让他的神魂变得更加坚韧、强大。
这股神秘力量究竟来自哪里,他自己也无法确定,始终没有找到答案。
但他隐隐能感觉到,这股力量,似乎和盘踞在自己意识深处的那四头恐怖巨兽,有着密不可分的关联。
每次那四头巨兽现身,这股神秘力量就会变得更加凝实、浑厚。
而经过这么多年的锤炼,他自身的神魂强度,早已远超从前,达到了一个难以想象的高度。
他轻轻抬手一挥,四道残影般的巨兽身影,缓缓消散在神魂海之中,回归意识深处。
心妖眼睁睁看着这一幕,瞳孔骤然收缩,挣扎的幅度变得更加剧烈——却被冰冷的铁链牢牢拽住,无法挣脱分毫。
方青最后深深看了一眼被囚禁的心妖,身影逐渐变得淡薄,最终彻底消失在神魂海的幽暗深处。
接下来这场关乎人族存亡的棋局,就看妖族那边,能否识破自己精心布置的伪装了。
意识缓缓回归自己的身体。
他慢慢睁开双眼,温暖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,斜斜地洒进房间,落在身上,带来一丝暖意。
暖黄色的光斑在地板上慢慢铺展开来,空气里细小的尘埃轻轻浮动、缓缓飞舞。
方青从床上坐直身子,低头瞥了眼手机上的时间,上午十点零三分。
身为镇守一方的镇将,他竟意外睡过了头。
指尖轻轻触碰额头,那里还残留着昨夜和心妖激烈交锋后,一丝若有若无的刺痛感。
房间里安静得过分,只有窗外空调外机发出低沉又持续的嗡嗡声响。
厨房的水龙头没关严实,水滴不断坠进水池,发出啪嗒、啪嗒的轻响,像一台古老又单调的计时器在不停走动。
他拿起床头的水杯喝了一口,隔夜的凉水早已变得冰凉刺骨。
简单漱了漱口,方青起身走向卫生间,镜子里的自己面色和平时毫无二致,完全看不出昨夜曾在意识深处,亲手囚禁过一只作乱的妖物。
用毛巾擦脸的瞬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