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这颗赤诚之心,敢掏出来给天地日月作证。”他转过身,撩起身后的衣领,露出脊背,“姑娘要是不信,不妨看看我背上这道伤疤。
要是没有你哥哥出手相救,我这条命,早就丢在当年那场惨烈的战场上了。”一道狰狞可怖的疤痕,横贯了他整个后背,从肩胛骨一直撕裂延伸到腰侧,隆起的粗粝肉棱在灯光下,泛着陈旧苍白的色泽,触目惊心。
没等方灵细看更多细节,杨阮田便缓缓放下了衣领。
“你是方青的妹妹,”
他的声音陡然放轻,像是在默念一个无比重要的名字,“那你就等同于方青本人。
说什么我也不会亏待你。
程金实验室,你尽管放心用,想用到什么时候就用到什么时候。
谁敢跟你提半个钱字,那就是看不起我杨阮田。
看不起我,就是看不起我的救命恩人。
真要是那样,我杨阮田第一个不答应,非得跟他拼命不可!”
他猛地睁大双眼,神情激动,那副架势吓得方灵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。
她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,只觉得眼前发生的一切,荒唐得像一场编排好的闹剧。
可对方脸上的每一个神情、每一个细微动作,都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,连小机都没能捕捉到他半分撒谎的痕迹。
难道哥哥真的救过他的性命?可他这反应,未免也太夸张过头了。
“来人——”
杨阮田大手一挥,声音陡然拔高,语气不容置疑,“带我救命恩人的妹妹去程金实验室。
从今往后,只要她想来,任何人都不准阻拦。
谁要是敢拦她,那就是公然跟我杨阮田作对!”
话音还没彻底落下,立刻就有人快步走到方灵身边,做出引路的姿态。
方灵脑子里还是一片懵懵懂懂,脚下却不由自主地跟着引路的人迈开了步子。
走廊两侧的灯光一盏接一盏,从她眼角飞速掠过,视线尽头,程金实验室厚重的大门,正缓缓向内打开。
方灵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深处后,杨阮田一直紧绷的脊背,才终于彻底松懈下来。
他抬手抹了把额角渗出的细密汗珠——刚才那番说辞,那场刻意的表演,要是没有多年混迹江湖、练就的精湛演技,恐怕早就当场露馅了。
那个年轻的天元武馆少爷,还口口声声说方青只是风火武馆的普通武者。
呵,这种鬼话,别说在场的人,就连三岁孩童都不会相信。
既然方青大人不愿公开自己的真实身份,他杨阮田自然不会多嘴多舌,去捅破这层窗户纸。
顺其自然就好,装作什么都不知情,该示弱的时候放低姿态,该讨好的时候尽心尽力——这样千载难逢的好机会,这辈子恐怕也就只有这一次了。
刚才那番话里掺了多少水分,只有他自己心里最清楚。
方青大人确实是他的救命恩人,这一点千真万确,半分不假。
当年若不是那位大人及时出手,他早就横尸战场,腐烂在荒郊野外了。
至于日后方灵若是追问起来,他也有十足的理由搪塞过去,半真半假的事情,本就是最难被拆穿的。
“杨阮田!”
一声饱含怒火的大喝,骤然打断了他的思绪,“我实在忍够你了!”
那位天元武馆的青年,从阴影里缓步走了出来,脸色铁青,眼神里满是怒意:“程金实验室,你明明亲口答应让给我使用!现在倒好,转手就给了那个女人。
你到底是什么意思?就为了一个所谓救命恩人的妹妹,竟敢公然得罪我天元武馆?”
方才和方灵交谈时,杨阮田早已暗中布下隔音禁制,外人只能听到后半段刻意编造的假话。
身为宗师级别的顶尖高手,设置简单的声音屏蔽,不过是信手拈来的小事。
“说话最好放尊重一点。”杨阮田眼神瞬间变得冰冷,语气像淬了寒霜一般刺骨,“什么叫‘那个女人’?她是我杨阮田救命恩人的亲妹妹,身份尊贵。
程金实验室是我的产业,我想给谁用,就给谁用,轮不到旁人置喙。
你要是不服气,想动手——”
他往前踏出一步,毫不掩饰地释放出体内的战意,气场瞬间暴涨,“我随时奉陪到底。
你最好记清楚,这里可不是你天元武馆的地盘。”青年气得嘴唇不住发抖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
他长这么大,从未受过这般当众羞辱,可眼下,他偏偏不能发作——四级妖骨的炼制事宜,实在耽误不起。
“好,好得很,杨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