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下意识想起哥哥方青，又默默在心里算了算——就算把哥哥卖了，恐怕也换不来这么多钱。
原本还抱着一丝希望，觉得怀里的白卡能派上点用场，现在看来，别说解决问题，连零头都远远不够。
仅仅一天的租金，就把她冲击武师境界的路，彻底堵死了。
她忍不住在心里犯嘀咕，到底是自己太过贫穷，还是富人的世界，本就和普通人不在一个次元？
喉咙干得发紧，那句“朱门酒肉臭”的话，在舌尖绕了一圈，终究还是没好意思说出口，可脸上失落又窘迫的神情，早已把内心的想法暴露无遗。
前台接待员看着她的模样，不动声色地把眼底的轻视悄悄压了下去。
能在这种高档场所工作的人，眼力都十分毒辣——她见过穿着拖鞋却出手阔绰的老板，也见过拎着普通蛇皮袋却身份不凡的大人物，所以即便心里已经断定这笔生意做不成，脸上也没有流露出半分看不起的神色。
她甚至还特意多解释了一句：程金实验室里的所有设备，单台成本都在千万以上，每天光是设备维护和保养的费用，就是一笔天价，租金真的没有虚报。
“好……好的，我知道了。”方灵的声音干巴巴的，带着几分无地自容，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在冰冷的地面上。
她心里开始后悔，后悔自己一时冲动跑到这里来丢人现眼。
就算真的加入武馆，短时间内也根本拿不出十万块钱。
脑海深处，小机也陷入了沉默——它完全忘了，自己所处的那个时代，实验室早已普及，租赁价格远没有现在这么离谱。
“请问，您还需要租用实验室吗？”
方灵下意识想摇头，转身离开这个让她难堪的地方。
可手指却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着，不由自主地摸进口袋，掏出了那张白色卡片。
“租。”这一个字从她嘴里蹦出来的时候，连她自己都被吓了一跳。
脑海里的小机也跟着震动起来——它不明白，主人为什么会说出这句话，自己又为什么下意识跟着应和。
前台接待员愣了一瞬，目光落在她递过来的白卡上，眼里满是浓浓的疑虑。
刚才这个姑娘脸上的窘迫和无奈，根本不是装出来的，她是真的拿不出这笔租金。
可这张白色卡片，她翻遍记忆，也从来没有见过——不管多稀有的贵宾卡她都有所耳闻，唯独这张纯白无标识的卡片，像是从一个她完全陌生的世界里掉落下来的。
她在心里暗自苦笑。
在公司里被同事排挤也就算了，没想到在这里，还要被一个看起来没钱的小姑娘戏耍。
要不是家里还有老人和孩子等着她赚钱养家，她真想直接甩手不干了。
可现实终究是现实，硬碰硬吃亏的只会是自己。
她最终还是伸出双手，小心翼翼接过那张白卡，转身走到操作台边，开始调试仪器，准备办理租赁手续。
方灵的手指轻轻在大理石台面上敲了两下，目光紧紧盯着接待员的侧脸，看着对方脸上的神情一点点变得僵硬。
大厅里的空气安静得有些尴尬，她喉咙动了动，试探着开口问道：“是不是……卡里的钱不够？”
话音刚落，她又连忙补充了一句：“要是不够的话，那就算了，我不租了。”接待员紧紧盯着屏幕上显示的信息，嘴唇微微张开，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思绪，半天没有回过神。
足足过了好几秒，她才缓缓抬起头，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，小心翼翼地问道：“请问，您的卡片密码是——”
方灵瞬间愣住了。
她原本以为会听到“余额不足”这四个字，万万没想到，对方竟然会问密码。
看来这张白卡不仅能使用，还需要输入密码？
“哦哦，密码……我想想。”她连忙点头应下，可脑海里却一片空白，根本想不起密码是什么。
当初哥哥把这张卡交给她的时候，她正低头刷着手机视频，心思根本没放在上面，完全没把密码记在心里。
就在这时，大厅入口处突然传来一阵不小的骚动。
沉重的脚步声夹杂着低声的咒骂，几个身材魁梧的壮汉，费力地抬着一根巨大的白色骨头，一步一步挪进了大厅。
那根骨头高度只到成年人的膝盖，却和成年人的大腿差不多粗，分量显然不轻——抬着骨头的四个壮汉，额头上青筋暴起，肩膀上的衣服都被勒得快要裂开。
这几个人身上都散发着武者的气息，其中两个人的修为更是达到了武师级别，可即便如此，搬运这根骨头依旧显得格外吃力。
骨头表面还残留着鲜红的血肉组织，那些血肉微微颤动，看起来像是刚从某种活物身上剥离下来没多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