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青收敛周身金光,皮肤上仅剩下几道浅浅血痕与自己咬破嘴唇留下的牙印,平静地站在滕星文、师俊德身侧。
周围其余几名镇将的目光,纷纷落在他身上,带着审视、打量,以及难以掩饰的惊叹与复杂情绪。
短短片刻,他便从大宗师巅峰突破桎梏,踏入镇将之境,成就无敌之路。
“方小子,你今日这一战,怕是够我们念叨一辈子了。”有人搓了搓粗糙的手掌,笑着开口,语气里满是赞叹,“两头星级妖兽,全都折在你手里。
放眼整个江海城,谁能有这般赫赫威名?”
“妖族此次,损失惨重。”滕星文走上前,手掌轻轻拍了拍方青的肩膀,感受着他肌肉下尚未平复的震颤,目光中满是欣慰,“你年纪轻轻,修行时日尚短,却已与我们并肩而立,少年英才,名不虚传。
若无你今日力挽狂澜,此战绝难如此轻松收尾。”
“多谢各位前辈出手相助。”方青微微躬身,姿态谦逊,语气诚恳,“晚辈在此,谢过诸位前辈。”
“哈哈哈,你这一礼,我们可受不起!”
滕星文连忙侧身避开,其余几人也纷纷避让,默契十足,“你天赋卓绝,前途无量,用不了多久,必然远超我们,这些虚礼,就不必了。”
“前辈们太过抬举晚辈了。”方青语气谦逊,目光真挚,“晚辈能有今日成就,实属侥幸。
这一礼,是替江海城所有幸存百姓所行。
若非诸位前辈拼死阻拦星级妖兽,江海城早已沦为废墟,百姓也将惨遭屠戮。”众人相视一笑,眼中暖意渐浓,暗自点头:新晋镇将方青,不仅实力强悍,心性沉稳,待人谦逊,并非恃才傲物之辈,日后必成大器。
“方镇将,”
滕星文收敛笑容,神色凝重,目光望向妖族撤离的方向,沉声问道,“抛开这些场面话,你如何看待此次妖族突袭江海城?”
方青顺着他的目光望去,远处烟尘未散,空气中残留着淡淡的血腥气,脑海中快速复盘整场战斗的所有细节,神色逐渐凝重。
# 暗流涌动
妖族此番大举压境,压根没想着把江海城一口吞掉。
他们斩杀那只名叫特恒的妖兽,本就是一场试探——想瞧瞧那位五星强者会不会出手,是选择隐忍退让,还是直接撕破脸皮动手。
可结果呢?对方眼睁睁看着麾下一员猛将被狠狠砸进泥土里,只剩满腔怒火,却始终没下达再次进攻的命令。
这就足以说明一件事:骨塔底下藏着的秘密,远比拿下江海城要重要得多。
甚至可以说,这座城池的存亡,在妖族后续的全盘计划里,不过是一枚无法绕开的棋子罢了。
各种念头在脑海里翻涌,就像河底沉积的淤泥被骤然搅动。
方青的意识里残留着心妖破碎的记忆碎片,其中夹杂着不少关于妖族的零散片段,可他反复梳理许久,始终找不到能将这些碎片拼接完整的关键线索。
“妖王从始至终都没露面,这本身就是再明显不过的破绽。”他缓缓收回目光,声音压得很低,“骨塔那边吃了这么大的亏,居然还能忍气吞声、主动撤退。”江海城的防线撤去还不到半天,城墙之上依旧残留着战火灼烧后的焦糊气味。
方青的视线扫过在场的几位镇将,语气又压低了几分:“我总觉得,妖族背后谋划的,绝不仅仅是攻破江海城这么简单。
他们真正在意的事,恐怕比守住这座城池还要关键百倍。”话说到一半,他稍作停顿,舌尖在齿间轻轻打了个转,又补充道:“当然,这只是我个人的一点猜测。
至于真相到底如何,还需要进一步深挖细查。”在场的几位镇将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,神色各异。
滕星文的手掌紧紧按在腰间佩刀的刀柄上,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。
他低头瞥了一眼靴尖上早已干涸的泥渍,心中暗自思忖:这年轻人果然非同一般,年纪轻轻,竟已能敏锐察觉到背后隐藏的阴谋。
“方青镇将,你想到的这些,我们几人其实也有过类似的判断。”滕星文抬起头,嗓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,“妖族这次撤退得太过反常,完全不像是打了败仗仓皇逃离的样子。
他们暗中筹备的计划,牵扯到的范围绝对不会太小。”他深吸一口气,像是在斟酌措辞,随后话锋一转:“你有没有想过,为什么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,城主会离开江海城?”
方青没有立刻接话,只是静静注视着滕星文滚动的喉结。
“说起来也实在巧合。”滕星文继续开口,指尖在刀柄上轻轻敲击了两下,“城主新收的那位弟子,听说也出自你们风火武馆。
你们这间武馆倒是藏龙卧虎,一下子就涌现出两位天赋卓绝的少年英才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在方青脸上停留了片刻:“城主临时外出,就是为了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