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代表人类一族,我代表妖族一族。”纳多的眼睛死死盯住方青,瞳孔收缩成一条锋利竖线。
“用你的性命,赌我的性命。
你敢不敢接下这场赌局?”
# 他忽然想起祖父曾经说起过的那场古老战争
那是几十年前的一个秋天,漫天狼烟遮蔽了整片天空。
妖族大军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,誓要踏平人类最后一座主城。
城墙上的守军也绝非弱者,双方你来我往,僵持了无数个日夜。
进攻的一方始终无法攻破城池,防守的一方也难以彻底击退敌人,到了后期,就连刀锋碰撞的声音都变得有气无力。
某天夜里,一头周身缠绕黑色妖气的妖兽,突然提出一个提议:既然双方谁也奈何不了谁,不如各自选出最强之人,面对面展开生死厮杀。
不分胜负,只决生死。
一旦站上决斗场,便不能后退、不能停歇,旁人也绝对不能插手干预。
哪一方的强者战死,哪一方就算彻底战败。
那时所有人都清楚,普通士兵在这种顶级强者的较量中,不过是无关紧要的陪衬。
真正决定战局走向的,只有站在最前方的那个人。
一旦最强者的头颅落地,他麾下的士兵便会像失去脊梁的野兽,再也无法振作。
那一战,人类最强剑修与妖族最强妖兽,整整激战了五天五夜。
两道身影从日出战至日落,又从黄昏杀至破晓。
最终,那柄浸透鲜血的长剑,狠狠刺穿巨兽喉管,妖兽轰然倒地,剧烈震动让整片大地都在颤抖。
残余妖族如同受惊的飞鸟般四散奔逃,十人中足有七八人永远倒在了那片焦土之上——这便是“决战”二字的由来。
祖父也曾说过,这种生死决斗,只有在双方势均力敌、久攻不下时,才会被提上日程。
如今,一头五级一星的妖兽,竟然主动向一位大宗师发出决斗挑战,这简直是百年难遇的怪事。
妖兽鼻孔喷出两道白气,目光死死锁定方青。
很明显,方青展现出的惊人天赋,已经让这头大妖心生忌惮——忌惮到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将其斩杀。
“挑战?”城墙上瞬间响起一片哗然。
“你们妖族还要不要脸?一头五级妖兽,竟然向我方大宗师叫阵,打不过就用这种卑劣手段?”
“传出去,不怕天下人耻笑吗?”
“说得对,绝对不能答应!双方实力差距如此悬殊,这根本不是公平挑战,分明是找借口斩杀我方天才!”
“有本事,去挑战城主啊!”
嘈杂的议论声在风中此起彼伏。
战场之上,人类与妖兽都停下了手中动作,无数道目光齐刷刷聚焦在方青身上——这场决斗的决定权,此刻完完全全握在他手中。
这两个字的重量,早已超越两人之间的较量,关乎两个种族、两座城池、无数条鲜活生命的存亡。
尽管实力差距悬殊到令人绝望,可一旦拒绝这场决斗,人类的士气必然会一落千丈,如同被扎破的气球般彻底泄气。
而且从此以后,方青身上永远会背负一个耻辱称号——弃战者。
更重要的是,决斗一旦开始,无论发生任何情况,其他人都绝对不能插手干预。
方青缓缓停下脚步,抬头望向千米之外那头鳞甲闪烁的妖兽,开口时声音不大,却如同锋利尖刀,穿透嘈杂风声,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:
“你当我是傻子,还是觉得你自己不够聪明?”
妖兽瞳孔微微一缩。
“你是星级妖兽,我不过是个大宗师,我们之间隔着天壤之别,这点我心里清楚得很。”方青嘴角微微下撇,语气带着几分嘲讽:“我答应你?那不是明摆着去送死吗?”
这番话清晰传入纳多耳中,每一个字都像细针般狠狠扎在它心上。
方青说得没错,若是此刻贸然接下决斗,无异于主动将脑袋送到妖兽嘴边。
战场胜负,从来不是靠某一个人的生死就能轻易扭转,没人会愚蠢到白白送死,做毫无意义的牺牲。
方青的话音落下,远处人类阵营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。
理智选择拒绝,无疑是最正确的决定——明摆着送死的事,没人会去做。
可松口气的同时,所有人心中都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。
人类竟然已经弱势到这种地步?眼睁睁看着星级妖兽欺负大宗师,却连一个能出手阻拦的强者都没有。
“这么说,你选择弃战。”纳多的声音缓缓传来,它心里清楚,自己用的手段确实不够光彩。
可只要能斩杀眼前这个天赋逆天的人类,就算背负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