鼠王不急不缓地往前踏出一步,脚下的地面,传来沉闷厚重的震动,仿佛大地都在微微颤抖。
它轻蔑地扫了一眼这群残兵败将,喉咙里滚出一声冰冷的冷笑,带着浓浓的嘲讽:“那个老家伙已经死了,接下来,就该轮到你们,来填他留下的空缺了。”它缓缓舔了舔嘴边残留的血迹,眼神贪婪而嗜血:“我已经很久,没有尝过人类顶尖强者的血肉滋味了,正好解解馋。”它的感知,瞬间扫过整座江海城。
能清晰感应到,好几股强横无比的气息,正从不同方向,飞速朝着这边逼近,可全都被死死牵制住,无法及时赶来支援。
更远处,滚滚妖气如浓密的黑云,铺天盖地、压城而来——城外的妖兽大军,已经开始疯狂攻城,战况危急。
城内所有能调动的人类强者,全都被牵制在外,根本抽不出任何人手,前来支援。
鼠王眼底,瞬间闪过一丝难以抑制的亢奋与得意。
此时此刻的江海城,已经没有任何人,能阻拦自己了。
它就是这座城,唯一的主宰,无人能敌。
“时间,差不多了。”鼠王朝着聚拢在一起、瑟瑟发抖的人群,猛地扑了过去,速度快如闪电。
凄厉的惨叫声,刚刚出口,就被无情地瞬间掐断。
有人的身体,被它一口直接咬成两截,半截身体在地上抽搐了几下,便彻底没了动静;有人想要转身逃跑,后背被狠狠拍出一掌,整个人瞬间塌陷下去,碎肉混着骨头渣子,溅得满地都是,惨不忍睹。
还有人,被它活生生撕下半边身体,剧痛之下,瞬间痛晕过去,紧接着,就成了鼠王口中的食物,被无情嚼碎吞噬。
人类的性命,在它眼中,就如同地上随处可见的野草,被随意践踏、碾碎,连一点声响、一丝波澜,都无法掀起。
一场单方面的血腥屠戮,很快就结束了。
整片战场之上,只剩下一个人,还孤零零地站着。
那个人,就是陶亿。
她浑身染满鲜血,嘴唇干裂苍白,身上的衣服,早已被撕扯得破烂不堪,好几处伤口深可见骨,血肉模糊,触目惊心。
她强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,体内五脏六腑,几乎都已经碎裂,剧痛难忍。
若不是她的身体异于常人,拥有强大的自愈能力,勉强吊着一口气,她早就支撑不住,轰然倒地了。
鼠王一步一步,缓缓朝着她逼近,眼神之中,终于渗出一丝绝望,冰冷刺骨。
所有并肩作战的同伴,全都为了阻拦这头怪物,牺牲了性命,成了它口中的食物。
“主人……陶亿,来陪您了。”她缓缓闭上双眼,放弃了所有无谓的挣扎,神色平静,带着一丝释然。
她心里清楚,自己已经跑不掉了,也再也没有多余的力气,继续战斗了。
鼠王死死盯着她,眼睛里忽然闪过一丝贪婪的光亮,兴奋不已。
它能清晰感应到,这个女人体内,蕴含着一股极其浓郁、精纯的生命气息,能量浓烈得惊人,至少抵得上三四个普通人类强者的总和。
它忍不住贪婪地舔了舔锋利的牙齿,已经迫不及待,想要把她整个吞入腹中,吸收她体内精纯的生命能量。
它缓缓走上前,低下头,张开那张腥臭刺鼻、布满锋利獠牙的巨大嘴巴——
“砰!”
一声清脆的轻响,骤然在空荡的街道上响起。
一位瞎眼老者,手中握着一根细长的竹竿,轻轻敲了一下地面,同时,怀里一面老旧的龟壳,微微晃动,发出的声响,像是石子投入平静的水坑,一圈圈涟漪般荡开,打破了死寂。
那头凶威赫赫、无人能敌的鼠王,正用一只爪子,死死捏着陶亿的脖颈,将她整个人悬在半空,猩红嗜血的眼珠,上下打量着突然出现的这位不速之客,眼神冰冷,带着浓浓的警惕与不屑。
它没有急着立刻扑上去动手。
城外的妖兽大军,正疯狂撕咬、冲击着江海城的城墙,负责镇守城墙的镇将级强者,全都被死死牵制在外,无法抽身,按道理来说,城内根本不可能还有人,能腾出手来对付自己。
只要城墙一破,那些顶尖强者,必然会优先选择保住自己的性命,而不是死守一座注定沦陷的城池,正常人都清楚其中的利弊。
它原本的算盘,打得无比精妙:趁着城内强者无暇分身,先吞噬一批人类强者,吸收足够的精气,恢复伤势,然后再悄无声息地溜走,暂避锋芒。
可偏偏,这个瞎眼老头,却在这个最关键、最不该出现的时刻,突兀地冒了出来,像一根不该存在、却死死钉在原地的钉子,挡在了它的面前。
“老东西,你是活腻歪了,想找死不成?”
鼠王的声音压得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