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,寻常的攻击,连对方那坚硬无比的鳞甲都划不破。
只有用性命为代价,才能换来这短暂一瞬的机会,勉强将这头怪物暂时钉在原地,为后续行动争取一丝时间。
之前那个信誓旦旦说一定要活下去的中年大宗师,终究还是没能兑现自己的诺言,永远留在了这片血色的江河边。
陶亿站在远处的废墟之中,目光死死盯着那片炸裂后缓缓坠落的余烬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,带着浓浓的悲戚:“若是能活下来,我一定会到你的坟前,亲手敬你一杯酒。”这四个人的拼死一搏,只为给另一个人争取足够的时间。
他们绝对不能让鼠王踏出这片河道一步。
此刻的江海城,早已陷入腹背受敌的绝境。
各位镇将大人都在前线全力迎战,城内根本抽不出多余的战力来支援。
一旦这头怪物跨过这条河,踏入江海城,城里数十万无辜百姓的性命,都会被它轻易碾入同一个绝望的深渊。
无论付出多大代价,都必须把它死死困在这片血水之中,绝不能让它前进一步。
刺眼的火光还没完全消散,滚滚浓烟之中,传来一声带着滔天怒火的低沉咆哮。
“该死的东西——”
鼠王的身影从弥漫的烟尘之中缓缓走出,坚硬的鳞甲上裂开好几道深深的纹路,腰侧缓缓淌下一缕暗沉的黑色液体,腥臭刺鼻。
“一群蝼蚁般的东西,竟然也敢伤我分毫?”
# 鼠王的咆哮震得整片空气都在微微发颤,它怎么也没想到,这群看似弱小的人类,竟然敢用如此极端的方式来阻拦自己。
不过是一时的疏忽大意,身上就硬生生留下了几道伤口。
失去了体内源源不断的气血滋养,伤口愈合的速度骤然变得极其缓慢。
它身上原本就被空间乱流撕扯出不少旧伤,此刻新旧伤口交织在一起,整个人的气息,不可避免地变得萎靡不振,威势大减。
“这一次,我绝不会再让你们得逞!”
怒吼声刚落下,四道人影便再次腾空而起。
他们从不同方向,再次朝着鼠王猛扑过去,其中一道身影散发出来的压迫感,尤为强烈——那是方青手下,一位宗师级别的顶尖战力。
“动手!”
不知是谁,发出一声简短有力的指令。
四个人围绕着鼠王庞大的身躯,快速游走起来,凌厉的拳风、锋利的刀光、厚重的掌影,瞬间交织成一张密密麻麻的攻击大网,死死将鼠王笼罩其中。
每一次攻击,虽然不足以真正重创这头强悍的巨兽,却能有效牵制住它的动作,让它无法全力向前奔袭,寸步难行。
他们拖延的每一分每一秒,都是在为某个人,争取扭转战局的宝贵转机。
“可恶至极!”
鼠王愤怒地想要扭身反击,可铺天盖地的攻击再次狠狠碾压而来。
这些攻击虽然震得它皮肉生疼,却始终无法伤及它的筋骨,无法造成真正的威胁。
即便如此,它依旧无法迈开脚步,前进半分,被这些人死死缠住,动弹不得。
紧接着,又有第二批四人腾空跃起,朝着鼠王的侧翼猛扑过去,配合默契,分工明确。
“够了!已经足够了!”
一道沙哑却无比悲怆的声音,从半空中缓缓落下,带着无尽的沉重。
安老静静立在半空,双眼泛红,整个人身上开始亮起耀眼的光芒,像是一盏被彻底点燃的油灯,光芒越来越盛。
他心里清楚得很。
这些人前仆后继、不惜性命地发起进攻,归根结底,都是在为他铺路,为他创造出手的机会。
“今日,就算老夫今日丧命于此,拼上这条老命,也要把你彻底拦住!”
他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与决绝,而微微裂开,带着一丝沙哑。
“绝不容许你,踏入江海城半步!”
话音落下,安老猛地朝着鼠王俯冲而去。
他身上的光芒变得无比刺眼,在漆黑的夜色之中,宛如一颗骤然坠落的星辰,璀璨夺目。
可这颗星辰,并非安静地悬在夜空,而是燃烧着生命,急速下坠,身后拖着一道惨白刺眼的尾迹,划破沉沉夜幕。
“献祭。”两个字,从他喉咙深处艰难地挤了出来,声音几乎已经变了调,带着悲壮与决绝。
话音刚落,他周身的气息便开始疯狂暴涨。
就像烧开的沸水,力量从骨子里,源源不断地疯狂翻涌出来,势不可挡。
献祭——这是以自身性命为赌注,换取瞬间强大力量的禁忌之术。
而这,也正是他身为宗师,与生俱来的天赋能力。
一股浓烈到极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