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老敏锐察觉到,裂缝另一端的那个恐怖存在,刚才试图强行穿过这道空间之门,却被一股神秘力量,硬生生挡了回去——这是他在攻击间隙,清晰捕捉到的关键信息。
那股神秘力量,正在阻止鼠王闯入这片世界。
而鼠王,终究没能成功过来。
可它,显然也没有放弃。
安老的目光,越过刀锋前方不断闪烁的诡异能量流,清晰看到,裂缝边缘,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不断蠕动、收缩。
焦黑的边缘,像是被高温灼烧过的皮肉,正在缓慢结痂、愈合。
正常来说,这应该是一件大好事。
但问题在于,这种收缩愈合,并不是从外部施加压力造成的。
而是裂缝内部,一股强大无比的力量,在主动拉拢裂缝的两端,强行让它闭合。
“不对。”他开口说话时,声音很轻,却在寂静无比的半空中,显得格外清晰、沉重。
……
裂缝另一侧,暗红色的诡异空间里,堆积着大量破碎的骨骼与腐烂的血肉。
那些妖鼠,全都伏趴在冰冷的地面上,浑身剧烈颤抖,紧紧贴在泥土上,连呼吸都不敢发出一丝声响,生怕惊动了那位恐怖存在。
它们的王,已经很久没有发出过这样充满痛苦与愤怒的嘶吼了——那是疼痛与极致愤怒,混杂在一起的凄厉嘶叫,仿佛有千万根烧红的钢针,同时狠狠扎入颅骨深处,痛到极致。
鼠王那只完好无损的兽爪,正悬在裂口前方,表面覆盖的鳞片,正在缓缓翕动,像人类在呼吸一般。
另一只受伤的兽爪,已经收了回来,鲜血顺着尖锐的爪尖,不断滴落,砸在地面上,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响,将地面腐蚀出一个个细小的坑洞。
鼠王根本没有去看那只受伤的爪子。
它所有的注意力,全部集中在另一只爪子上——那只融合了神秘断骨的兽爪。
那截神秘断骨,还没有彻底和它的血肉融为一体。
蕴含在断骨深处的恐怖力量,还在沉沉沉睡,像一头尚未苏醒、即将觉醒的远古凶兽。
它每次试图调动那股力量时,感受到的不是顺从,而是强烈的抗拒。
每一次强行催动,都像是在用自己滚烫的鲜血,浇灌一块坚硬无比、毫无反应的巨石。
巨石会发热、会剧烈颤抖,却始终不会有任何回应,更不会臣服。
可现在,它已经没有任何选择了。
那道空间裂缝,正在被那个手持淡黄色长刀的人类,疯狂攻击、不断破坏。
狂暴的空间乱流,已经从裂缝边缘,不断渗入,像带着倒刺的舌头,贪婪地舔舐着裂缝上那些细小的破口。
再过不了多久,这些细小的破口,就会连成一道巨大的裂隙。
到时候,整片空间,会彻底彻底封闭,将它永远困在这片终年不见天日、漆黑一片的牢笼里,永世不得翻身。
鼠王发出低沉无比的咆哮,缓缓伸出那只覆盖着鳞片的兽爪,朝着空间裂缝,缓缓伸了过去。
爪尖,轻轻触碰裂口边缘的瞬间,它清晰感觉到一股强烈无比的阻力——和之前试图穿越时,遇到的那股力量,截然不同。
这股阻力,冰冷刺骨,带着强烈的排外性,像一面无形的巨大墙壁,狠狠将它向外推拒。
可这一次,它没有选择强行突进。
它让那只发生异变、融合了神秘断骨的爪子,一点点、慢慢嵌进空间裂缝之中。
爪子表面的鳞片,开始缓缓发光。
暗红色的诡异光芒,从鳞片的缝隙中,不断渗出,像是被压碎的血块,缓缓挤出的暗红色汁液。
那些光芒,沿着裂缝的边缘,快速蔓延开来,将焦黑的裂口表面,全部覆盖。
在接触到狂暴的空间乱流时,不仅没有退缩,反而像一滴浓墨,滴入清澈水中一般,快速扩散开来,压制住那些乱流。
鼠王清晰感觉到,爪子深处,有一股恐怖无比的力量,正在缓缓苏醒。
那截神秘断骨的温度,开始不断升高,像一块被烧得通红的烙铁,源源不断地,将一股股灼热滚烫、强横霸道的力量,强行推进它早已熟悉了上百年的血肉骨骼之中。
它的肌肉,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,全身骨节,不断发出碎裂般的清脆响声。
这根本不是温和的力量融合——而是蛮横无比、强行灌输的掠夺!可它毫不在意,此刻,它心里只在乎一件事:这道空间裂缝,绝对不能彻底关闭!
……
安老清晰看到,裂缝边缘的光芒,突然变换了颜色。
原本幽暗漆黑的裂隙,瞬间被一种仿佛从深处渗出、浓郁至极的暗红色光晕,彻底浸染,像是从裂缝内部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