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这小子身上伤口密密麻麻,不少地方血肉模糊,好在万幸没有伤到筋骨,不算致命伤,但身上散发出的浓重血腥味,隔着好几丈远都能清晰闻到,触目惊心。
“到底发生了什么事?”
安老两步跨到王阳煦面前,目光快速扫视他全身,仔细检查伤势,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严肃,“从哪儿冒出来这么多妖鼠,拼命追着你不放?”
空气中,浓烈的腥臭味,混杂着河底淤泥特有的潮湿气息,刺鼻难闻,让安老下意识绷紧后背,神色警惕。
他刚才顺着感应到的异常气息,一路追踪到这片水域附近,刚抵达此处,便敏锐察觉到水下暗流涌动、异常翻涌,显然藏着巨大隐患。
还没来得及仔细探查,王阳煦便狼狈不堪地从水中冲了出来,身后紧跟着黑压压、密密麻麻的一大群妖鼠,声势骇人。
这些妖鼠之中,不仅数量众多、大小不一,其中一头体型庞大的巨型妖鼠,气息强悍,赫然达到了大宗师级别,实力恐怖。
安老当时没有丝毫犹豫,直接出手,凌厉刀芒横扫,瞬间斩杀大片妖鼠,干净利落。
凌厉刀芒掠过水面,河面之上,瞬间漂浮起一层灰褐色的鼠尸,河水被鲜血染得愈发浑浊暗沉,触目惊心。
可最令人费解的是,妖鼠这种凶戾妖兽,早在数十年前便已销声匿迹,近乎绝迹。
他记得清清楚楚,三十年前那场针对妖鼠的大规模围剿之战结束后,世间便再无任何关于妖鼠出没的传闻,彻底消失无踪。
可如今,这些早已绝迹的妖鼠不仅重新现世,数量还如此庞大,偏偏还死追着王阳煦不放,处处透着诡异与反常。
“安老,我找到它们的老巢了!”
王阳煦大口喘着粗气,呼吸急促,手指朝着河面方向,用力一指,语气激动又急切,“这些妖鼠的巢穴,根本不在别处,就藏在江城河的水底深处!
河底有一道诡异的空间裂缝,直接连通着另一个未知世界!”
他稍稍停顿片刻,刻意压低声音,语气变得愈发凝重,小心翼翼,仿佛生怕惊动裂缝另一端的恐怖存在,“裂缝深处,还有体型更加庞大、气息更加恐怖的未知存在,我不敢靠得太近,没能看清具体模样。
但眼下,已经有大量妖鼠顺着裂缝,源源不断地跑到我们这边来了,正朝着江海城的方向快速扩散。
必须立刻通知武馆,尽快调遣人手前来支援,来得人越多越好,绝不能让这些妖鼠进城作乱!”
安老的手指,下意识地微微收紧,指节泛白,神色愈发凝重。
空间裂缝?河底深处?
这几个关键信息,如同尖锐钉子,狠狠扎进他的脑海,让他心头一沉,瞬间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。
他还没来得及详细追问,王阳煦消失的这段时间里,究竟经历了何等惊心动魄的险境,敏锐的感知,突然捕捉到水底深处传来的异常动静,脸色骤变。
水底不对劲,异常凶险!
安老没有丝毫犹豫,右手瞬间化掌为刀,手臂上青筋骤然暴起,一道耀眼刺目的白色刀芒,从掌缘瞬间迸发而出,凌厉逼人。
这道刀芒的亮度,几乎盖过头顶的天光,带着一股撕碎一切阻碍、无可匹敌的磅礴气势,狠狠朝着河面,迅猛劈下!
没有任何多余声响,白光切入水面的刹那,整片世界仿佛被按下静音键,万籁俱寂。
紧接着,震耳欲聋的轰然巨响,才猛地炸开——河面被凌厉刀芒从中狠狠劈开,两侧河水如同被无形大手强行分开,翻涌起十几米高的巨大水墙,气势磅礴。
河底深处的淤泥、碎石,瞬间暴露在空气之中,一道深邃狭长的裂缝,从安老脚下,一直延伸到河对岸,清晰可见。
整条江城河,竟像是被这一刀,硬生生劈成了两半,场面震撼至极,令人心生敬畏。
河床底部的景象,彻底暴露无遗。
就在那道被刀芒劈开的狭长裂缝之中,一道不规则的漆黑裂隙,赫然清晰显露出来,裂隙边缘,隐隐泛着微弱诡异的蓝光,仿佛是天地被强行撕裂的一道伤口,狰狞可怖。
而在这道漆黑裂隙四周,还有源源不断的妖鼠,正顺着裂隙,疯狂往外攀爬,密密麻麻,如同被捅了巢穴的蚂蚁,数量多到令人头皮发麻,不寒而栗。
有几只刚刚爬出裂隙的妖鼠,瞬间被安老刀芒残留的凌厉余波震碎,尸骨无存。
可更多的妖鼠,四散逃窜,眨眼之间,便消失在岸边茂密草丛、嶙峋乱石缝隙之中,彻底隐匿行踪,悄无声息。
安老的眼皮,不受控制地狠狠跳动了一下,神色凝重到了极点。
“糟了,”
他沉声开口,语气里带着从未有过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