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正因如此，他反而更加笃定——方灵，就是他苦苦寻找、必须守护之人。

    “师父，我感觉体内力气还在不断增长，武师那层薄薄的壁垒，很快就要被我突破了。”方灵的语气里，藏着抑制不住的欣喜和激动。

    自从小机和眼前这位盲眼老人轮番指点教导，她的修为境界就像冲天的烟火，一节一节往上飙升，进步速度快得惊人。

    可只有小机和谢运心里清楚，他们的指点不过是助力，真正耀眼的，从来都是方灵自己。

    “我说过很多次，别叫我师父。”谢运的语气沉了几分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，“直接叫我谢老就好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呀……您一直教我修炼武功，这难道不算师父吗？”方灵忍不住皱起眉头，满脸疑惑不解。

    她面前这位双目失明的老人，实力强悍得让人从骨子里感到寒意，至于到底有多强，她脑海里的小机从没明确说过。

    只记得第一次相遇那天，小机特意叮嘱她，让她绕远路躲开。

    可结果呢？反倒是这位老人主动凑上来，说她根骨绝佳、天赋出众，是块练武的好料子，非要亲自指点她修炼。

    方灵猜不透老人心里的真实想法，可她根本无力反抗。

    再说，这段时间相处下来，老人并没有什么坏心思，她自身的实力，也确实发生了脱胎换骨的巨大变化。

    “你不需要明白原因，往后记住，叫我谢老就行。”谢运心里十分清楚，自己是鳏寡孤独的命格，这辈子注定孤苦，不该奢求任何亲近的关系，不让她叫师父，反而是在默默保护她，不让她被自己的命格牵连。

    “好吧，谢老。”方灵的声音软了下来，带着一丝小小的不甘和委屈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谢运整个人突然僵住，那双看不见东西的眼睛，却精准无比地转向了某个特定方向。

    “谢老？”方灵敏锐察觉到他的异样，轻声开口询问。

    “没什么大事。”他语气平淡，脸上却隐隐浮现出一层凝重的阴影，“今天的训练就到这里，提前结束，你先回去吧。

    下次训练时间，我会主动找你。”方灵还想继续追问，却听到老人低声补充了一句——就在刚才，江海城上空那层不祥的破败气息，突然变得更加浓郁厚重了。

    这座平静的城池里，到底发生了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？

    苍老的身影刚准备转身离开，女孩清脆的声音突然从身后追了上来：“谢老！”

    谢运手中的竹杖在地面轻轻一顿，灰白的睫毛微微颤动，侧耳静静聆听。

    虽然他双目失明，却能清晰感知到空气中骤然绷紧的气息——面前这个年轻姑娘的呼吸节奏，明显变得急促，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堵在喉咙口，正准备一吐为快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？”谢运的声音放得格外平缓温柔，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幼兽。

    方灵紧紧攥了攥袖口，指尖深深掐进布料里，沉默片刻后，深吸一口气，鼓起勇气开口：“谢老，有些事情，我不知道该不该跟您说。

    就算我说了，也不确定您会不会相信我说的话。”她顿了顿，脑海里清晰响起小机的声音——提醒她，眼前这位盲眼老人，前世曾是人族的中流砥柱，为守护人族立下无数功绩，忠诚二字早已刻入骨血，无需担心他会背叛。

    也正因如此，小机才没有阻拦谢运接近自己。

    那个声音还说，有这样实力强悍的强者在身边，有些事可以悄悄告知，但不能直白明说。

    于是方灵再次深吸一口气，语气沉重地说道：“这件事，关系到整座江海城所有人的生死存亡。”谢运枯瘦的手指，在竹杖表面缓缓摩挲，指尖轻轻碾过竹节凸起的纹路，神色平静。

    换作旁人说出这种话，他大概率只会当作年轻人随口说的大话，听过便忘。

    可说出这话的是方灵——这个女孩身上的气运和天赋，他感知得一清二楚，绝非常人可比，就像藏在灰烬里的炽热火星，表面看似不起眼，底下却藏着一团滚烫的烈火。

    “说来听听吧。”他开口时，语气里带着一种沉甸甸的耐心，“究竟是什么事情，能牵扯到整座江海城的安危？”

    方灵缓缓垂下眼眸，目光落在脚下被踩得光滑发亮的地砖上，石缝里嵌着细小沙砾。

    她沉默了大约三四次呼吸的时间，才缓缓抬起头，迎向老人布满皱纹的脸庞——虽然她清楚，对方其实什么都看不见。

    “谢老，我曾经做过一个很真实的梦。”

    “一个梦？”

    “对。

    在梦里，我亲眼看到整座江海城，被无数妖兽彻底吞噬。

    黑色的怪物像潮水般汹涌而来，铺天盖地，无穷无尽。

    还有一头恐怖无比的妖王，站在黑色浪潮的最前方，一爪子就把坚固的城墙彻底踩塌了。”她说得很慢，一字一句，像是在努力回忆梦里的每一个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