线不断滑落，砸在坚硬的石板上，碎裂成细小的水珠。

    她脸上神情坚毅，比锋利的刀刃还要刚硬。

    短短几天时间，她身上的气质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
    如果说之前她只是个刻苦打磨自身的学徒，如今已然蜕变成一把刚开刃的利刃，锋芒毕露，锐气十足。

    没人会怀疑，她很快就能跨过那道关键门槛，从高级武者正式踏入武师的行列。

    她面前站着一位黑衣老者，老人双眼空洞，早已失去视力，什么都看不见。

    当方灵体内翻涌的气息渐渐平息时，谢运的目光才缓缓从她身上移开，嘴角依旧挂着淡淡的笑意，抬手轻轻捋了捋花白胡须，喉咙里溢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。

    这姑娘的天赋底子，实在太过惊人。

    还记得第一次见面时，她才刚刚稳住中期武者的境界，脚步还有几分虚浮不稳。

    自从自己把修炼的门道和技巧毫无保留地教给她，她就像一块干透的海绵丢进水里，吸收速度又快又彻底。

    如今她体内的气劲凝实厚重，几乎要冲破身体的束缚，直接突破高级武者的壁垒。

    照这个势头，跨过武师那道坎，恐怕用不了多久。

    谢运低头看着自己枯瘦的双手，指尖还残留着方才帮她疏导经脉时，触碰到的温热触感。

    他想起自己年轻的时候，走的是完全不同的修炼路子，耗费的时间却一点也不少。

    从武者爬到武师那段艰难路程，他熬过无数个日夜，咬牙坚持才一步步走过来，哪像方灵这般水到渠成、轻松顺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