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多活物身上的温热,更多鲜活奔涌的血液。”它缓缓抬起前爪,指尖锋利的尖刃划破冰冷空气,遥遥指向江海城的方向。
“我的孩子们,全都去那座江海城。
尽情撕咬,疯狂吞噬,把那些两脚行走生物的生命力,全都给我带回来。”一声狂暴的咆哮骤然撕裂地下洞穴的死寂,匍匐在黑暗阴影中的鼠群瞬间躁动起来,每一根毛发都高高竖起,透着嗜血的疯狂。
它们不再有丝毫迟疑,齐刷刷转身朝着四面八方冲去,灰褐色的身影汇成汹涌浪潮,瞬间填满了纵横交错的黑暗通道。
脚下的地面开始微微震颤,仿佛某种沉睡万年的巨大心脏,正缓缓从沉寂中苏醒。
这些妖鼠只有一个共同目标——江底那道连通地面的空间裂缝。
河岸两侧向来人迹罕至,废弃的下水管道如同人体血管般蔓延,密密麻麻的管网直通江海城每一处角落。
它们能悄无声息地钻过锈迹斑斑的铁管,潜伏在城市任意一条巷弄下方,静静等待最佳时机。
等城里的人类察觉到不对劲时,一切都早已来不及了。
知晓这条秘密通道的人类,此刻正在地底迷宫里被疯狂追杀。
只要把他永远困死在这里,空间裂缝的秘密,就会永远跟着他一同腐烂。
眼下时机刚刚好——江海城各大武馆的搜查行动刚刚收尾,所有人都松了口气,觉得这场危机已经彻底结束。
可他们不知道,这正是妖鼠族群苦苦等待的绝佳空隙。
就算日后空间裂缝被人发现,到那时,它早已完成蜕变,实力今非昔比。
等彻底吸收完手中这块断骨,世间再无任何存在,能让它心生畏惧。
庞大身躯的唇角微微上扬,扯出一抹令人骨髓发寒的诡异笑容,随后缓缓阖上双眼,继续吸纳身下尸骸堆里残存的温热,滋养自身。
另一边,狭窄幽深的地底通道里,王阳煦正拼尽全力疯狂奔逃。
急促的喘息声与沉重的脚步声混杂在一起,在潮湿冰冷的石壁间反复回荡,格外刺耳。
身后的气息越来越近,潮湿腥臭的气味混杂着利爪刮擦地面的刺耳声响,如影随形。
他早就提前转身逃离,可这些妖鼠对地底通道的熟悉程度,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,双方之间的距离,正被一点点不断拉近。
“无论如何,都必须把这件事的真相带出去。”王阳煦在心里不断默念,牙关紧紧咬起,脚底在粗糙的石面上踏出沉闷声响,身体前倾,几乎快要贴到地面。
身后的妖鼠群已经近在咫尺,甚至能清晰听到它们牙齿相互碰撞的咔咔声。
“就算把命丢在这里,也必须让江海城所有人知道,这条空间裂缝,一直敞开着。”他眼中没有半分恐惧,只剩下一种近乎燃烧般的坚定决心。
身影在狭窄通道里拖出重重残影,身后追兵的尖锐啸叫紧随其后,步步紧逼。
就在刚才逃亡途中,他清清楚楚听到身后传来一句人类语言——语气冰冷刺骨,像是从千年冰层底下挤出来的寒风。
尸骸堆积成的小山丘上,那道扭曲身影缓缓动了。
王阳煦瞳孔骤然收缩,只见密密麻麻的红色丝线如同血管般缠绕在它身上,正是这些丝线,牢牢束缚住了这头恐怖怪物。
要是没有这些丝线,自己根本不可能活到现在,早就成了怪物牙缝里的碎肉。
可当怪物说出那句话时,王阳煦只觉得浑身骨头缝里都灌进了冰水,寒意直透心底。
它要把江海城所有人都屠杀殆尽。
它指挥着无穷无尽的鼠群,去收集人类的鲜血与生气,用这些鲜活养料,不断滋养壮大自身。
而地面上的搜捕行动刚刚结束,所有人都以为危险彻底解除,放松了警惕。
一旦这些妖鼠通过空间裂缝涌入城市,江海城用不了几分钟,就会变成一口盛满血浆的人间炼狱。
他绝对不能让怪物的阴谋得逞。
地底通道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,两侧石壁湿漉漉地往下滴水,空气里弥漫着腐烂泥土的腥气,刺鼻又恶心。
狭窄的通道拖慢了王阳煦的脚步,却也同样限制了身后鼠群的追击速度。
通道仅有两三米宽,身后的妖鼠挤成一团,不少体型偏大的巨鼠卡在转角处,动弹不得,发出暴躁刺耳的嘶叫。
只要保持这个速度,他说不定能抢在鼠群之前冲出去。
他心里清楚,肯定有其他巨鼠从别的岔路朝着空间裂缝狂奔。
但他只需要比它们快一步,先冲出地面,江海城就还有一线生机。
“吼——”
一声撕破喉咙的狂暴咆哮从身后炸开,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