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可不想,一个二级武馆天天压在我们一级武馆头上耀武扬威、肆意张狂。”其余众人彼此对视一眼,心照不宣,全都没有开口反驳。
毕竟昨晚突发的变异老鼠事件,来得异常诡异,谁都不想在此处过多耽搁,节外生枝。
众人正准备抬脚踏入武馆,一道沙哑苍老的声音从侧面缓缓传来:“站住,你们是什么人?没有武馆馆主的命令,一律不准进入。”所有人闻声转头,只见一位白发老者,拖着一把破旧的竹扫帚,慢悠悠地从墙根处走了出来。
老者衣着朴素,满身尘土,看起来刚打扫完庭院,连扫帚都没来得及放下。
“好大的胆子!你看我们像是无关紧要的闲人吗?”一名早已憋了一肚子火气的武师,率先忍不住厉声呵斥道。
他这一声怒吼,背后自家武馆众人默许纵容的态度,不言而喻。
若是此刻不亮明实力、震慑对方,真当他们一级武馆的人是好欺负的软柿子?也该让这风火武馆的人,好好见识一下一级武馆的威严。
北斗武馆队伍前方,一位年轻男子高声开口,语气带着几分盛气凌人:“你们风火武馆的架子未免也太大了吧?我家大人亲自登门拜访,你们馆主不仅不亲自出门迎接,竟然还派一个扫地的老东西拦在门口,实在过分!”
他往前踏出半步,手指几乎快要戳到老者安老的鼻尖,语气越发强硬:“真以为没人能治得了你们吗?”
话音一转,他又刻意压低声音,带着几分威胁:“若是耽误了上头交代的重要任务,你们风火武馆,承担得起这个严重后果吗?”
这年轻男子心思倒是缜密,先严厉斥责对方失礼,再拿上级任务作为借口施压,即便日后事情出了差错,他也能推脱责任,声称自己只是急于完成公务,并无过错。
安老手中的竹扫帚始终未曾停下,枯叶在地面上发出“沙沙”的轻响。
他眼皮都未曾抬一下,语气平淡无波:“老夫不管什么上级安排、什么重要任务,馆主没有发话,你们谁都不能踏进这扇门。”声音干涩沙哑,如同风干多年的老树皮相互摩擦,毫无气势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此刻,武馆后院的密室之中,方青正处于融合天赋的关键节点,体内经脉气机紧绷,如同拉满的弓弦,容不得丝毫外界惊扰,否则极有可能走火入魔、身受重伤。
安老缓缓换了一只手握紧扫帚,看似瘦弱的身躯里,一丝浑厚的武道劲力悄然凝聚。
自从被方青带回风火武馆养老,他已经很久没有正经与人动手过了。
“你这老东西——”吴平身后的年轻孙儿吴志,怒火中烧,刚往前冲出半步,话才说了一半,就被爷爷吴平一个凌厉的眼神死死制止在原地。
吴志咬着后槽牙,压低声音,满是不甘:“爷爷,他不过就是个扫地的糟老头子罢了,何必对他如此客气?”
他从小在北斗武馆长大,所有长辈师父都教导他,一级武馆是凌驾于所有武馆之上的存在,走到哪里都能受人敬重,谁也不敢轻易得罪。
他从未想过,自己有朝一日,会被一个看门扫地的老头当众顶撞,颜面尽失。
“风火武馆狂妄自大也就罢了,如今连一个扫地的下人,都敢随意践踏我们一级武馆的脸面?爷爷,他是不是活腻了——”
“面壁思过十天。”吴平语气平淡,不带一丝情绪,仿佛只是在随口提及天气好坏一般。
吴志瞳孔骤然收缩,满脸难以置信:“爷爷!”
十天面壁,对于北斗武馆弟子而言,绝非简单的闭门思过,而是要进入烈火阵中,承受烈火灼烧之痛,让痛楚深入骨髓、刻骨铭心。
仅仅十天,就足以让一个武道高手脱一层皮,元气大伤。
吴志紧紧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,又再次攥紧,最终无力地垂在身侧,声音低沉沙哑:“是,孙儿遵命。”他缓缓退到吴平身后,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,一片冰凉。
他本以为自己忍让老者几句,已是格外大度,却不知方才已经在鬼门关走了一遭——若是真的激怒了安老,别说爷爷吴平和一旁的龙元良联手,就算再多来两位大宗师,也未必是安老的对手。
吴平脸上露出一抹淡然浅笑,朝着安老拱手行礼,态度谦和:“既然贵馆暂时不便迎客,那我北斗武馆,就在门外等候即可。”他侧身后退两步,衣袖随意一拢,语气平静:“等风火武馆馆主觉得可以相见了,我们再进去拜访不迟。”他话音落下,身后一众北斗武馆弟子面面相觑,满脸震惊——自家大人何时变得如此好说话、如此隐忍了?看这架势,仿佛真要在门口等到天荒地老一般。
唯有安老手中的扫帚,依旧不紧不慢地清扫着地面,灰白的竹帚划过青砖,发出单调而均匀的沙沙声响,从未停歇。
另一边,风火武馆内的王阳煦,刚准备开口呵斥,看到门口站着的两道身影,瞬间愣在原地,声音戛然而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