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微微抬起下巴,目光淡淡扫过两人,语气带着几分嘲讽:“不如你们现在就跪下自行了断,我方青心情好,或许还能让定天武馆的招牌,碎得没那么难看。”中年男子面无表情,老妪却发出一阵干涩的怪笑,声音像深夜里夜枭的啼鸣:“小崽子,嘴倒是硬得很。
我倒想看看,是谁给你壮的胆子——是躲在你身后、不敢露面的那个小娘子吗?”
她在心里暗自翻了个白眼,满脸不屑。
翁鸿运那个老东西,临死前把这小子吹得天花乱坠,又是天才少年,又是觉醒宗师天赋。
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,不过是个走了狗屎运的愣头青,连眼前局势都看不明白。
定天武馆早就把那女子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,实力介于高级宗师与大宗师之间,顶天了也就是巅峰宗师水准。
这次出手,目标就是牵制住她,只要把这个变数按住,剩下那些虾兵蟹将,在宗师面前根本翻不起什么风浪。
方青的笑声突然响起,打断了老妪的思绪:“满嘴污言秽语的老东西,你既然这么有能耐,怎么还一直站在原地不敢动手?是怕了我这个毛头小子吗?”
这句话像一根尖锐的刺,狠狠扎进老妪心里。
她手指不自觉地蜷缩又松开,心里满是犹豫。
她确实不敢轻易动手,人越老越惜命,巅峰宗师的实力有多强,她心里再清楚不过,必须时刻提防那个还没现身的女子。
“找到她的位置了吗?”老妪声音压得极低,凑到中年男子耳边,语气带着几分急切。
她早就等不及了,就等着把方青的底牌碾碎,好好看看他绝望的表情。
这次行动,定天武馆准备得滴水不漏,就等对方现身。
中年男子嘴唇微微动了动,低声回应:“找到了。”老妪佝偻的身躯骤然挺直,浑身骨节发出密集的爆响,仿佛有股恐怖力量在体内骤然膨胀。
她周身三尺范围内的空气剧烈震颤,原本还在厮杀的众人,下意识纷纷后退——这股恐怖威压,足以让靠近之人瞬间粉身碎骨。
中年男子指尖朝着某个方向轻轻一划,声带像是被无形力量攥紧,只挤出一个简短音节:“那边。”话音未落,老妪身形已动,脚下砖石瞬间炸裂成粉末,她化作一道浑浊的箭矢,朝着目标方向极速射去。
她手掌并未握拳,五指张开呈爪状,指节泛着青黑光泽,这一爪落下,就算是钢铁也能被贯穿。
“给我死!”
老妪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,满是积压半生的怨毒快意。
她坚信,这全力一击,就算是巅峰宗师毫无防备,也会被瞬间撕裂。
中年男子长长吐出一口气,紧绷的肩膀缓缓放松。
那女子既然现身,后续脏活便无需他插手。
他对美的执念极深,定会将对方撕得粉碎。
中年男子目光转向方青,嘴角勾起一抹怜悯的笑意,宗师威压毫无保留倾泻而出,像一块无形巨石,狠狠砸向少年。
他已经能想象到,方青跪地痛哭、狼狈不堪的模样。
另一边,老妪极速冲刺,苍老皮肤在高速气流挤压下皱成一团,嘴角扭曲,模样狰狞。
她心中恨意积攒多年,只因容貌丑陋,便见不得任何貌美之人。
毁过的精致脸庞、折断的纤细手指、割断的纤细脖颈,早已数不清。
但这次,她要让全城男子都惦记的女子,彻底摔进泥里、碾成齑粉。
那张绝美的脸,必须被撕碎;那令人嫉妒的身形,必须被敲碎,丢进阴暗角落,任污秽之物啃食。
老妪利爪逼近,砖石瞬间崩塌,废墟中露出一道纤细身影。
方文身着普通休闲衣,未施粉黛,安静伫立,像风中轻晃的柳枝。
可仅仅一眼,世间所有光芒仿佛都被她吸引,尽数汇聚在她身上。
细腻肌肤、淡漠神情、素净妆容,与老妪沟壑纵横的脸庞,宛如天壤之别。
老妪心中妒火瞬间暴涨,嘴角溢出白沫,身形速度再提,疯狂扑杀:死!死!
没人能在巅峰宗师全力偷袭下存活!
周围众人不约而同停下动作,目光死死锁定那道纤细身影,满是惋惜。
有人喉结滚动,有人放下兵器,实在不忍看到那白皙肌肤被血色浸染。
可他们都错了。
天色骤变,空气中所有蓝色光芒被瞬间抽离,凝成一团绝美光焰,美得不像人间之物。
“轰——”
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,众人耳膜几乎震破。
老妪眼前一花,方文身影已瞬间出现在她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