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类老东西,竟还有余力伤我一臂。”黑熊声音低沉,满是不解与愤怒,“传言你寿元将尽,莫非全是假的?”
它喉间滚动,语气愈发阴狠:“之前费了那么多功夫布局,岂不是全都白费?”
话音落下,一股浓郁妖气骤然翻涌,血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生长,眨眼间,一只完整的熊掌重新长了出来。
“想用这招骗我?你未免太小看我了。”黑熊咧嘴,露出森白獠牙,“方才绝佳战机,你却没有乘胜追击,这事本身就透着古怪。”
“就算不是寿元耗尽,你身上必定带着致命旧伤,根本没法全力出手。”血色瞳孔穿透沉沉夜色,锁定古明二人远去的方向。
它忽然捕捉到一个被忽略的细节:“不对劲,古明突然深入荒原,绝不是偶然,他肯定藏着妖族不知道的秘密。
这事,说不定和我筹划多年的大计息息相关。”
“传我密令,所有行动全部暂停,手下全部蛰伏待命。”黑熊沉声下令,“该让那颗埋了几十年的棋子动一动了。
另外,查清古明的真实伤势,还有他此次深入荒原的真正目的。”它知道,自己等候数十年的时机,终于快要到来。
用不了多久,它便会率领妖兽大军踏平江海,亲手送古明上路。
同一时间,一封密信穿越荒原,悄然送进江海城。
古明一路沉默,赶路速度比来时更快。
乐清宁跟在身后,心头不安愈发浓烈——古爷爷今天太反常,而且从刚才起,总感觉有一道视线紧紧黏在背后,直到驶出荒野深处才缓缓消散,她清楚,那是妖王的窥探。
流光落在城主府,守府护卫毫无反应,他们早已习惯城主这般归来的模样。
光芒散去,古明和乐清宁的身影显露。
古明抬手布下隔音屏障,再也忍不住,一口鲜血猛地喷出,染红大片地面。
“古爷爷!”乐清宁惊呼,只见他鬓角白发又添了不少,周身弥漫着腐朽气息。
她急忙伸手想渡生机,却被古明抬手按住。
“别白费力气,你那点生机,填不上我这旧伤。”古声音沙哑,带着风箱般的杂音。
乐清宁眼眶泛红:“上次交手您明明赢了,怎么伤得这么重?”
“不过是陈年旧伤,一碰就发作。”古明抹去嘴角黑血,笑意里满是苍凉,“这事绝不能外传,否则江海城必生大乱。”乐清宁点头,又问:“要不要召集长老商议?”
“不用,我还没到那步田地。”古明语气带着宠溺,却难掩疲惫,“我先歇会儿。”乐清宁转身离开,脚步声消失的瞬间,古明再也支撑不住,第二口血喷溅而出,身体深处传来骨骼碎裂的脆响。
剧痛席卷全身,肌肉不住痉挛,皮肤渗出细密血珠,很快浸透衣衫。
他咬紧牙关,一声不吭,许久才缓缓撑起身体,气息微弱如残烛,眼神却亮得惊人。
“就算拼了这条命,也得守住江海城。”他低声自语,“这次动用禁术燃烧寿元,不过是掩人耳目,没想到妖王实力暴涨,逼得我损耗过多。”他望向窗外,轻声呢喃:“快点长大吧,我没多少时间了。”江海城后山密林深处,一道身影缓缓抬头。
镰刀寒光闪过,周遭树木齐根断裂,轰然倒地。
身影拢起枯枝,蜷缩着沉沉睡去,呼吸平稳,竟透着几分满足。
这便是古明苦寻不得的异族王,谁也没想到它竟藏在江海城腹地。
十余天转瞬即逝,江海城表面一片平静,城外妖兽嘶吼日渐稀疏,武者小队满载猎物归来,城里一派祥和。
可平静之下,暗流汹涌,混乱之都方向火光不断,厮杀声百里可闻,各方势力重新洗牌。
有人想趁机浑水摸鱼,却落得惨败,殊不知部分溃兵背后,藏着江海城某武馆的影子。
今日,定天武馆门前格外热闹。
十日前,风火武馆当众打断定天宗师脊骨,将人像垃圾般丢在门前,两馆仇怨彻底摆上台面。
街头议论纷纷,有人说风火武馆临阵叛逃,有人说定天觊觎风火的武道大厅,真相无人知晓,只知道两馆之间再无缓和余地,唯有一方覆灭才能终结。
风火武馆仅有一位高级宗师和数位巅峰武师,而定天武馆坐拥大宗师,宗师、巅峰武师数量众多,实力差距悬殊,所有人都觉得风火必败。
混乱之都,景玉山站在城墙上,望着远处,神色凝重。
儿子景明德问道:“父亲,您在担心那些小势力?”
景玉山淡淡摇头:“不值一提。”他转身回后院,孙女小乔儿正追着蝴蝶嬉戏,笑声清脆。
景玉山蹲下抱起孙女,语气忽然沉重:“满城都在说风火武馆,你怎么看?”
景明德一愣,随即回道:“风火武馆毫无胜算。”景玉山沉默片刻:“传令下去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