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看他就是在城主府里受了气,心里憋了一肚子火没处撒,想拿咱们这些守门人出气罢了。
只是他怕是忘了,城主府的守卫,从来不是他能随意招惹、肆意撒野的。”
“说到底,不过是个刚入门的初级宗师罢了。”旁边一名守卫不屑地啐了一口,语气轻蔑,“我们敬重他,敬的是天骄这个名号,敬的是他身上尚未兑现的天赋与潜力。
可他偏偏不识抬举,目中无人。
说到底,没真正成长起来的天骄,终究只是个虚名,离真正的顶尖强者,还差着十万八千里。”说完这番话,几名守卫不再议论,各自收回目光,重新站回自己的岗位,腰背挺直如松,周身气息瞬间收敛,变得沉稳内敛,毫无破绽。
他们心里清楚,城主府内藏着的秘密与宝物,值得动用大宗师级别的强者亲自守护,半点都不能懈怠。
# 五
混乱之都的铁器铺内,空气安静得诡异,静得几乎能听见空气中灰尘缓缓飘落的细微声响。
柜台后的店员浑身紧绷,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,额头上的汗珠不断往下滚落,眼神死死锁定面前这个年轻女子,心中满是震惊与敬畏。
他心里清楚,刚才那套接头暗号,代表着眼前之人的身份——能说出这套暗号的,全是组织里地位极高、手握重权的核心人物。
可眼前这个女子年纪轻轻,看起来不过二十岁左右,实在不像组织里那些身居高位、历经风雨的大人物。
多半是替某位高层跑腿办事的晚辈,或是某位核心人物的至亲后辈。
即便如此,这样的身份,也绝非他一个底层店员能随意攀附、轻易招惹的存在。
方灵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,神情冷漠,如同一块从冰窖里取出来的寒冰,眼神锐利如刀,扫向店员时,店员只觉得后脊一阵发凉,浑身发冷。
“该你知道的事情,自然会传到你耳朵里。
不该你触碰、不该你打听的事情,最好管住自己的嘴、收敛自己的好奇心。”
“否则,最后怎么死的,都没人替你收尸、替你喊冤。”店员吓得连连点头,身体弯得更低,几乎要贴到柜台上,语气恭敬又惶恐:“是是是,大人教训得极是,是小的多嘴了,不该胡乱打听。
恳请大人千万不要往心里去,不要怪罪小的。”方灵没有再多说一句话,只是淡淡收回目光,神情依旧冷漠。
可在那副冰冷强硬的伪装之下,她的心跳快得惊人,如同擂鼓一般,几乎要撞破肋骨。
她哪里经历过这般紧张凶险的场面?刚才那几句气势十足、冰冷狠厉的话,全都是小机提前传入她脑海、让她照着说的,至于这些话背后代表的含义、组织的秘密,她一无所知,也不敢深究。
她在心里悄悄呼唤:“小机,我们这样真的没问题吗?他会不会察觉到不对劲,看出我是冒牌的?”
脑海里,小机的声音慢悠悠响起,带着几分慵懒的笑意,语气十分笃定:“主人,你只管保持现在的冷漠姿态就好。
你越是态度冰冷、神情严肃,他就越不敢心生怀疑、越不敢轻举妄动。
你越是语气狠厉、气场强大,他就越会觉得,你是惹不起的顶尖大人物。”店员弓着腰,小心翼翼地退到墙角,几步路的功夫,掌心已经渗出大量冷汗,紧张到了极点。
街角蹲着几个无所事事的闲汉,目光黏在方灵身上,贪婪地打量着她,迟迟不肯移开。
直到方灵不经意间侧头朝他们瞥了一眼——那眼神冰冷刺骨,如同淬了冰的利刃,瞬间刺得几人后脊发凉,下意识收回目光,不敢再随意窥探。
方灵脑海里的声音再次响起,带着几分轻松:“成了,他们完全没有起疑心,已经被你的气场震慑住了。”她藏在袖口里的手指微微颤抖,强压下心底的紧张,面上依旧维持着冰冷的神情,将喉咙里的紧张与慌乱,强行咽回肚子里。
“磨磨蹭蹭的,耽误什么时间?”
她抬脚轻轻踢了踢地上的碎石子,语气带着几分不耐,“天色越来越晚,天黑之后路更难走、危险更多,你难道打算让我在这里过夜,耽误正事吗?”
店员喉咙滚动了一下,小心翼翼地咽了口唾沫,慌忙从怀里掏出一块黑色的铜牌,转身贴着墙根,快步拐进铺子后面一条狭窄幽深的小巷。
小巷两侧堆满了发霉腐烂的木箱,空气中混杂着烂菜叶、潮湿泥土和铁锈的刺鼻异味,难闻至极。
方灵皱了皱鼻子,强忍着不适跟上去,眼角余光留意到,身后原本悄悄跟着、心怀不轨的几个人,已经少了大半。
巷口隐约传来低声的议论,断断续续飘进她耳朵里:“那不是涅槃组织的人吗?现在还敢在混乱之都里明目张胆地活动?”
“啧啧,听说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