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章 第45章
终却没有发出半点声音,满是无尽的疲惫、不甘与绝望。

    他选定一个方向,脚步拖沓沉重,一步一步,缓慢地迈了出去,每一步都走得无比艰难、吃力。

    一根粗糙结实的麻绳,从他腰间紧紧延伸出去,麻绳的另一端,牢牢系着一副用简陋树枝临时捆扎而成的简易担架。

    担架之上,平躺着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,胸膛几乎看不出丝毫起伏——并非是那些皮开肉绽、触目惊心的外伤,让人误以为他早已命悬一线、濒临死亡,真正致命的,是他体内那些看不见、摸不着,却早已彻底碎裂的经脉与脏腑。

    此前那场激烈的生死交锋中,宗师级力量的全面爆发,硬生生将他的五脏六腑搅成了一团烂泥,伤得极其严重、深入骨髓。

    若非他天生体魄强悍异常,求生意志坚韧不拔、远超常人,恐怕早已支撑不住,咽下最后一口气,彻底离开这个世界。

    可眼下,他也不过是勉强吊着最后一缕微弱的气息,清醒过来,早已是痴心妄想、绝无可能。

    就算真的侥幸睁开眼睛,也注定会沦为毫无战力、无法行动的废人,再也无法恢复往日的荣光。

    这两个身处绝境、艰难求生的人,正是从那场惨烈伏击之中,硬生生拼尽全力、侥幸闯出一条生路的——空元龙与旺财。

    “到头来,我没有死在凶残妖兽的利爪之下,反而折在了同族之人的手里,栽在了自己人手上。”空元龙的嗓音干涩沙哑,每吐出一个字,都像是从干裂的喉咙深处,费力刮擦出来一般,带着无尽的自嘲与悲凉,“真是天大的笑话,荒唐又可悲。”他走得异常缓慢、沉重,脚下的每一寸土地,仿佛都在和他较劲,拖拽着他疲惫不堪、伤痕累累的身躯,寸步难行。

    身体遭受重创之后,他体内残存的那点宗师修为,连平日里全盛时期的一成都不到,虚弱到了极点。

    如今,他只能在危机四伏、步步杀机的荒郊野外,艰难挣扎、勉强求生,前路漫漫,充满未知与危险。

    “定天武馆……”

    他咬着牙,一字一顿,艰难地说出这四个字,语气里满是刻骨铭心的恨意与愤怒,仿佛再次回到了那场惊心动魄、生死一线的惨烈交锋之中,“我空元龙只要还有一口气在、能活下来,这笔血海深仇,我迟早会加倍清算、血债血偿!”

    他停下沉重的脚步,缓缓回过头,深深看了一眼担架上昏迷不醒、气息微弱的人影,眼眶不由自主地泛红,心里满是愧疚与自责。

    “可惜了那孩子。”他低低地叹了一口气,声音里满是懊悔与心疼,“我当初亲口答应过他,会好好给他调理伤势、悉心照料,护他一生周全、平安顺遂。”

    “如今看来,我这把老骨头,终究是要食言了,兑现不了当初的承诺了。”微凉的风吹过他花白凌乱的发丝,他抬手,用力抹了一把布满风霜与疲惫的脸庞,眼神里带着一丝决绝的意味。

    “幸好,至今为止,没有任何人知道,他是我空元龙的亲传弟子。”

    “这件事,我一直没来得及对外透露、说出去。”他喃喃自语,声音低沉而轻柔,带着浓浓的担忧与不舍,像是在叮嘱,又像是在告别:“凡儿啊,你要是知道了所有真相,千万不要冲动行事、强出头。”

    “不要替你师傅去报仇、招惹那些人——以你现在的实力,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,打不过他们的。”他用粗糙干裂的手掌,紧紧攥住腰间的麻绳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心里满是担忧与牵挂。

    “最好,把你我之间的师徒关系,撇得干干净净、毫无牵连。”

    “撇得越干净,你往后的日子,才能越安全、安稳,少受牵连。”空元龙缓缓闭上双眼,心中积压的不甘、痛苦、担忧与绝望,沉甸甸地堵在胸口,胀得生疼,几乎喘不过气来。

    他留给徒弟方青的,是一堆烂得不能再烂、难以收拾的烂摊子——一个连武师境界都还没有成功突破、跨过去的少年,又该如何独自扛起这一切、撑起风雨飘摇的风火武馆?

    “王阳煦……没有我坐镇风火武馆,他能不能撑住大局、守住武馆?”

    他缓缓睁开眼睛,声音沙哑干涩,像是从牙缝里硬生生挤出来一般,满是无力与担忧,“定天武馆真正想要的,从来都是那座武道大厅的掌控权。”

    “别硬撑着、拼死抵抗,他们想要,就暂时让给他们好了。”

    “活着,比什么都重要,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。”风火武馆之内,除了他空元龙和黑蚁宗师之外,就数王阳煦的武道修为最高、实力最强。

    可他与定天武馆大宗师之间的实力差距,实在太过悬殊,大到根本无法弥补、难以逾越。

    这一次,定天武馆绝不会轻易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绝佳机会,必定会趁机发难、步步紧逼。

    风火武馆失去了宗师级强者坐镇,处处都是致命的破绽与漏洞,如同风中残烛,岌岌可危。

    这一次伏击,他身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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