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原本还在低声议论、神色轻松的武馆弟子,此刻全都吓得脸色发白,连话都说不完整。
一股磅礴的威压从天而降,沉重得让他们不由自主地弯下脊背,膝盖几乎要重重磕在坚硬的青石板上。
方青站在人群后方,脑海里不由自主地闪过一个念头:他轻声问方文,自己能在对方手下坚持多久。
虽然没有得到直接回应,但他已经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刀柄,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。
他的师父空元龙,当初敢在四大宗师面前挺身而出,拼尽全力救下他。
如今师父不在身边,他便要替师父,守护好这来之不易的基业。
不管来者是谁,想要动风火武馆,就必须先从他的尸体上跨过去。
街对面的阴影里,罗开济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,几乎要咧到耳根。
他巴不得方青冲动地冲出去送死,越鲁莽越好,死得越快越好。
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,就算天赋再出众,又能如何?在绝对强大的实力面前,所谓的背景、所谓的潜力,全都不值一提,不过是笑话一场。
他甚至在心底默默念叨:去啊,赶紧去,等会儿你就知道,什么叫做真正的恐惧。
武馆内部,早已乱作一团,恐慌的情绪像瘟疫般迅速蔓延开来。
有人趴在桌案上,失声痛哭,嘴里不停念叨:“我们风火武馆到底造了什么孽啊,怎么会招来这样的灭顶之灾!”
有人仰天长叹,咬牙切齿地质问苍天:“我们究竟犯了什么过错,竟引得这般顶尖强者亲自上门兴师问罪?”
更多人则惊慌失措地四处呼喊:“馆长在哪里?我们的宗师强者究竟去了哪里!”
绝望的情绪如同滚烫的开水,瞬间泼洒开来,每个人的脸上,都写满了深深的恐惧与无助。
门外那股恐怖的威压,越来越沉重,仿佛一座无形的巨大山峰,重重压在每个人的肩头,几乎让人喘不过气。
武馆门前,静静伫立着一位白发老者。
他周身散发出的恐怖气息,扭曲了周围的空气,仿佛仅凭他一人,就将整条街道隔绝成了一个截然不同的世界——冰冷、坚硬、死寂,毫无生机。
然而,就在众人被压得快要崩溃时,那股令人窒息的压力,却骤然消失了。
“咦?”
有人下意识地直起腰,满脸困惑地揉了揉自己酸痛的肩膀,语气带着几分茫然:“我怎么感觉……那股可怕的压力不见了?”
话音未落,周围好几个人也纷纷露出了同样难以置信的表情,满脸疑惑。
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、几乎要将人碾碎的恐怖力量,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,轻轻拨开,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众人还没来得及想明白其中缘由,就看到一个年轻的身影,从武馆深处缓缓走了出来。
他身后,跟着四位气息沉稳的武师——王阳煦、李元嵩、赵铁山、陈鹤鸣,这四位风火武馆实力最强的核心人物,此刻全都恭恭敬敬地跟在这位青年身后,态度谦卑。
“那年轻人是谁啊?”
有武馆弟子压低声音,好奇地向身边人询问。
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。
但所有人的目光,都不由自主地紧紧聚焦在了那个年轻身影身上,充满了震惊与疑惑。
方青踏出武馆大门的那一刻,之前感受到的那股宗师级别的恐怖威压,再次扑面而来,沉重依旧。
但他没有丝毫停顿,只是在心中默默对某个存在说了一句:帮我护住身后所有人。
话音刚落,那股汹涌而至的恐怖威压,像是狠狠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厚重墙壁,在他身前三尺开外,瞬间碎裂开来,无法再向前推进分毫。
门外的白发老者,眼睛微微眯了眯,神色中闪过一丝意外。
自己释放出的磅礴压迫感,竟然被对方轻易抵消了一部分?难道这小小的风火武馆之中,还藏着另一位宗师级别的强者?不过这个念头,只是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。
他如今的境界,已然触及高级宗师的门槛,放眼江海城,除了空元龙本人,其余所有宗师,在他眼中都不值一提,根本不足为惧。
“少主。”王阳煦快步走到方青身边,压低声音,神色凝重地在他耳边提醒,“这位是定天武馆的副馆主,翁鸿运,一位货真价实的宗师强者。”方青的眼神,瞬间变得冰冷刺骨。
定天武馆——正是上次深夜围杀他的四大武馆之一。
那个血腥的夜晚,刀光剑影之中,那些围杀者脸上狰狞的狞笑,他永远都不会忘记。
但仅仅是一瞬间,他便强行将心中翻涌的滔天杀意,死死压回了心底深处。
现在还不是彻底翻脸的时候。
自身实力尚且不足,想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