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你们心里不服,你们同为巅峰武师,实力不俗。
但眼下情况特殊,我们必须团结一致,才能抵御外界的威胁。
你们以为我想接手这个麻烦事吗?要是馆主大人有亲传弟子,我们也不必为此争执不休,我第一个就会全力支持他。
可偏偏,馆主大人没有徒弟啊!”
议事大厅里的气氛骤然变得诡异起来。
王阳煦的话音落下后,现场一片死寂,没有任何人开口说话。
沉默像一堵无形的高墙,横亘在四人之间,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罗开济脸上的得意笑容还没来得及褪去,就被这突如其来的沉默僵在了脸上。
他根本不相信王阳煦的话。
馆主一生从未收徒,这件事风火武馆上下无人不知,就连武馆里扫地的小厮都一清二楚,馆主这些年始终孤身一人,从未收过任何贴身弟子。
王阳煦这是急昏了头,凭空捏造一个不存在的徒弟,想以此阻止自己上位吗?
“王阳煦,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罗开济的语气沉了下来,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,“我们四人共同商议,推选我担任临时主事,此事已经得到大家认可。
你现在突然搬出一个莫须有的徒弟,是想反悔吗?”
坐在左侧的那人没有说话,目光在王阳煦和罗开济之间来回打量,神情十分纠结。
右侧那人缓缓开口,语气平淡无波:“罗主事说得也有道理,馆主收徒这件事,我们从未听说过……”
“我说了,是馆主的亲传弟子。”王阳煦一字一句地重复,语气平静得如同在陈述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。
他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,却没有丝毫温度,“你刚才说,要是馆主有徒弟,你第一个全力支持。
这句话,还算数吗?”
罗开济紧紧皱起眉头,盯着王阳煦的脸看了许久,试图从他的神情中找出破绽。
可王阳煦神色沉稳、面不改色,没有丝毫异常。
“我罗开济说话算话,一言九鼎!”
他挺直腰背,故意提高音量,显得底气十足,“馆主大人要是真有徒弟,我第一个举双手赞成,全力拥护他!”
话一出口,他自己都觉得可笑,馆主从未收徒,哪里来的徒弟?难不成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?
“你说到做到就好。”王阳煦轻轻点头,目光越过罗开济,看向议事大厅的门口。
门口处,一只脚轻轻踩在青石门槛上。
靴子落地,发出一声极轻的响动。
可就是这细微的声音,瞬间吸引了在场四人的全部目光。
方青站在门口,背对着光线,脸部轮廓隐在阴影里,看不太真切。
他没有急于走进大厅,就那样静静站着,像一枚被随意放在棋盘边的棋子。
“你——”
罗开济瞳孔一缩,眼中闪过一丝惊疑。
王阳煦的声音缓缓响起,不紧不慢,仿佛早已安排好一切:“罗开济,你刚才说的话,现在可以兑现了。”罗开济猛地转身,难以置信地瞪着王阳煦: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就是——”
王阳煦伸出手,指向门口的身影,“馆主的亲传弟子,就在那里。”现场空气瞬间凝固,紧张到了极点。
罗开济瞳孔骤然收缩,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,变得惨白。
他张了张嘴,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,半天说不出一个字。
另外两人也彻底愣住了,左侧那人下意识站起身,椅子腿与地面摩擦,发出刺耳的声响;右侧那人则慢慢放下手中茶杯,动作缓慢而僵硬,生怕不小心打破什么。
过了许久,罗开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,只是语气早已没了之前的底气,干涩沙哑,如同干裂的树皮:“你说他是馆主的徒弟?”
“你有意见?”
王阳煦反问道,语气依旧平淡。
罗开济的目光在方青身上来回扫视了好几遍。
眼前的年轻人看起来不过二十岁出头,身形算不上高大魁梧,站姿也看不出半点高手风范,普普通通,毫无锋芒,和他想象中馆主亲传弟子的模样,相差甚远。
可王阳煦绝非会开这种玩笑的人。
罗开济心中疑窦丛生,无数疑问涌上心头:馆主什么时候收的徒弟?为何没有半点风声?王阳煦既然知道此事,为何偏偏在选举结果出来后才说?
这些问题在他脑海中盘旋,让他心烦意乱。
“你说他是馆主弟子,有什么证据?”
罗开济咬着牙,沉声问道。
王阳煦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侧过头,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