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天之后,儿媳被送了回来。
宋苍至今清晰记得当时的画面——女孩眼神空洞无神,衣衫破碎不堪,身上沾染着说不清的污秽。
她彻底疯了,再也不是从前那个爱笑明媚的姑娘。
没过多久,有人在城外的河里发现了宋风的遗体。
等宋苍再次清醒过来时,看到儿媳安静地躺在儿子身旁。
两人就像是沉沉睡去一般,只是再也不会有呼吸起伏。
“儿子,儿媳,爹一定会给你们讨回公道。”宋苍缓缓站起身,声音沙哑得厉害,像是从喉咙深处硬生生挤出来的,“我要让那个畜生,先走一步,给你们偿命。”
“你们别急着走,再等等爹。”他转过身,朝着大厅另一侧缓步走去。
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格外悠长,渐渐和地面上那些暗红的血点融为一体。
那边的巴泉,正亲昵地搂着一位老者的肩膀,笑声洪亮刺耳,仿佛在向所有人宣告自己的胜利。
方青察觉到方文眼中的疑惑,低声开口道:“回去之后再说。”他的指节攥得发白,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。
“我跟你说过多少次,做事别太过分。
真要是踢到硬茬,没人能帮你兜底。”
“上次闹出的乱子你忘了?”
“我费了多少人情才把事情压下去?你再不知收敛,迟早会把我也拖进泥潭里。”巴阴的声音压得很低,却像砂纸摩擦骨头一般刺耳。
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弟弟了——满嘴荒唐话,总觉得天塌下来都有人扛着。
可再混账,终究是一母同胞的亲弟弟,收拾烂摊子的事,终究还得他来做。
这次巴泉说自己只是在路上走着,莫名其妙就挨了一顿打。
巴阴才听了一半,就知道事情不对劲。
自家这小子,从小到大何曾吃过半点亏?他不去招惹别人,就该烧香拜佛了。
“哥,上次那纯属意外。”巴泉舔了舔嘴角,语气里带着几分回味,“谁知道那姑娘性子那么倔?我不过是想玩玩她,她就寻死觅活的。
灌点药下去,她还不是照样顺从听话。”他的语气骤然阴沉下来,“那小子居然还敢跟我动手?说什么玩够了就把人还给他。
把他扔进河里,都算是便宜他了。”巴泉越想心里越窝火。
之前那姑娘腰细腿长,脸蛋娇嫩,可惜玩了几天就腻了。
可刚才远远瞥见的那个女人,仅仅看一眼,就让人骨头都觉得酥麻。
就算玩上一整年,估计都不会厌烦。
“哥,就是他们两个人!”
他远远瞥见树荫下的身影,兴奋地拽了拽巴阴的衣袖。
手指都忍不住微微发抖,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把那女人拖走。
宋苍蹲在远处的土坡后面,指甲深深抠进泥土里。
“来了……他果然来了。”他牙齿咬得咯吱作响,眼眶烧得滚烫。
“孩子们,再等等……爹很快就能给你们报仇了。”他的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——自己只有这一次机会。
就算拼上这条老命,也要拖着那个畜生一起下地狱。
巴阴眯起双眼。
三百米开外,那对男女站在光影交错的地方。
男人随意地靠在树干上,女人侧着身子,正低声和他说着什么。
阳光透过枝叶缝隙,将她的脸庞切割成明暗交错的模样,那双眼眸里,仿佛有温柔的光缓缓漫溢出来。
“就是他们?”
巴阴忽然冷笑一声。
“你是真的被人打了,还是单纯看上那姑娘了?”
他视力极佳,这个距离,就连女人垂落的发丝都能看得一清二楚。
说实话,他看到那女人的瞬间,也不由得愣了一下。
活了这么多年,他从未见过这般女子——容貌精致得如同画中走出,身段却透着一股野性十足的韵味。
若非他对女子没什么兴趣,恐怕也想尝尝这滋味。
“哥,我发誓,这绝对是最后一次!”
巴泉的声音带着几分哀求,“你把那个女人给我,我以后就老老实实待在武馆修炼,再也不出去惹是生非了。”
“可别又像上次那样,玩几天就随手扔了。”巴阴仔细打量着那女人,眼神像是在挑选货物,“我瞧着她条件不错,配得上做咱们巴家的媳妇。”他抬手拍了拍巴泉的肩膀,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日常琐事,“就这么定了。
咱们巴家也该留个后代了。
等我突破武师境界,就得去山海城服役,能不能活着回来还不一定。
这女人各方面都挺合适——正好能帮你改掉好吃懒做的毛病。”
“小子,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