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终于不得不相信,眼前这个男人,就是她以为早已离世的亲生父亲。
父亲看出了她脸上的焦急,询问她遇到了什么事。
她来不及细说,只匆匆告知胖子被人围堵的情况。
父亲听完,语气平淡地说道:“我可以帮你救人,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件事——跟我回宁安城。”她咬了咬牙,毫不犹豫地答应了。
为了让胖子能平安无事,她别无选择。
可当他们匆匆赶到医院,看到的却是方青早已将一切事情处理妥当。
少年静静站在走廊尽头,手上还残留着未干的血迹,神色平静得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许婉儿只觉得喉咙一阵发紧,心里五味杂陈。
她缓缓转头,看向身旁的父亲,轻声说道:“爸,我们走吧。”父亲愣了一下,随即露出欣喜的笑容,又故意板起脸,故作严肃地问道:“真的愿意跟我走了?”
他以为女儿还在和他赌气。
许婉儿没有笑,眼神无比认真,再次重复了一遍:“爸,走吧。”这下,轮到中年男人手足无措,满心欢喜。
他连忙点头,语气里满是掩饰不住的激动:“好好好,乖女儿,我们现在就走。”许修明心里清楚得很,女儿之所以松口愿意跟他走,全都是因为刚才那个少年。
他目光复杂地扫了一眼方青远去的背影,心中暗自思索:女儿啊,那个少年终究配不上你。
你是我明王的女儿,未来的伴侣,就算不是顶尖天骄,也必须是身份尊贵、天赋卓绝之人。
别怪父亲狠心,你们若是强行走到一起,最终只会害了他。
父女两人转身离开,脚步声渐渐消失在嘈杂的走廊里。
没有任何人注意到他们的离去,仿佛他们从未出现过一般。
方青走出医院大门时,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。
他拿出手机,拨通了许婉儿的号码。
电话响了七声,始终无人接听。
他又重新拨打了一遍,依旧无人回应。
“搞什么名堂?”
方青皱了皱眉,看着屏幕上的未接来电记录,心中满是疑惑:“明明是她打电话告诉我胖子出事了,可我赶到医院,连她的人影都没看到。”他思索了片刻,低声嘀咕道:“或许是先回家了吧。”他将手机塞回口袋,迈步朝着街口走去。
都这么大的人了,总不会无缘无故失踪。
这件事,明天再说吧。
手机屏幕的光芒缓缓熄灭,方青将手机揣进裤兜,抬脚朝着车站的方向走去。
整整一天一夜没有回家,家里如今是什么情况,他心里一点底都没有。
他在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,拉开车门坐了进去,随口报出了自家小区的地址。
出租车缓缓启动,轮胎碾过路面碎石,发出细碎的摩擦声。
与此同时,医院走廊尽头。
“队长,刚才那件事,你怎么看?”
一名年轻的巡视武者蹲在地上,小心翼翼地捡起散落的装备碎片,目光时不时朝着方青离开的方向张望,语气里满是好奇。
他从事这份工作已经快三年了,还是第一次见到队长脸色如此难看。
更何况,那个少年杀了一名中级武者,他们就这么轻易放对方离开,这件事要是传出去,恐怕会被同行笑话。
队长没有立刻回答,将手中的烟头摁灭在墙壁上,用力碾了几下,确认火星彻底熄灭后,才缓缓开口。
“不放他离开,难道你想把他抓回去审问吗?”
年轻巡视武者张了张嘴,一时语塞,不知该如何回应。
队长轻轻叹了口气,压低声音,语气严肃:“我虽然不认识那个少年,但你知道他拿出的令牌是什么来头吗?我曾经见过一次。
那是灾厄勋章。”听到这四个字,年轻巡视武者的眉头瞬间紧紧皱起,满脸疑惑。
“灾厄勋章,你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吗?只有经历过灾厄年并成功活下来的人,才有资格获得。
每一位勋章持有者,斩杀的妖兽数量,远比你这辈子喝的水还要多。
毫不夸张地说,若不是这些人当年拼死抵抗,我们如今根本不可能安稳地站在这里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地面上尚未完全干涸的血迹上,语气带着敬畏:“而且灾厄勋章有一条铁律——勋章持有者一旦离世,勋章会被立刻回收。
既然这枚勋章会出现在一个少年手中,那就意味着,这枚勋章大概率是他的长辈传承下来的。
能活到现在、持有灾厄勋章的人,最低也是宗师境界。
你觉得,我们有资格招惹这样的人吗?”
年轻巡视武者嘴唇动了动,眼神里满是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