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做到了。”方青的声音在空旷的体育馆里响起,带着一丝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沙哑。
“我真的做到了。”他又重复了一遍,像是在说服自己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。
方青攥紧拳头,指节泛白,掌心被指甲硌出几道红痕。
他的嘴角止不住地上扬,胸腔里像有一团烈火在燃烧,整个人激动得不停发抖。
六百六十斤——这个数字,意味着他已经成功跨过了武者的门槛。
他恨不得立刻冲回家,握住父亲的手,拉住母亲的衣角,把弟弟妹妹叫到跟前,站在爷爷的老椅子前,大声宣告:“您的孙子不是没用的废物,我现在是真正的武者了!”
他还想让那些曾经看不起他、用鼻孔看他的人,今后只能仰着头看自己。
可他没有动。
他闭上眼睛,把心底的冲动狠狠压下去,重新调匀呼吸。
双腿绷紧,腰腹发力,力量从脚底一路向上攀升,顺着脊椎传到肩胛,最终汇聚在右臂。
拳头变得更加坚硬。
他盯着面前的力量测试仪,眼睛一眨不眨。
刚才那一拳,他还留了大半力气。
这一次,他想知道自己的极限到底在哪里。
“砰!”
拳头轰出的瞬间,空气仿佛被撕开一道口子,发出尖锐的破空声。
测试仪先是猛地一震,金属外壳嗡嗡震颤,屏幕上的数值疯狂跳动,像是挨了重锤的钟表。
原本定格的红色数字再次飙升,眨眼间就冲到了顶峰。
八百四十斤。
方青的指尖不停发抖,呼吸变得急促粗重,瞳孔里映着那个数字,滚烫得发烫。
“这真的是我打出来的?”
他咬紧后槽牙,拳头攥得更紧,指甲深深嵌进肉里,几乎要掐出血来。
整个学校,没有任何一个学生能打出这样的力量。
以前没有,现在也不会有。
从这一刻起,方青就是这所学校里当之无愧的第一人。
长长呼出一口浊气,胸口的燥热渐渐平复下来。
他转过身,脚步轻快得像踩在云朵上,慢悠悠走出体育馆,回到了教室。
三位老师办完事回到体育馆,屏幕上还亮着那个刺眼的数字:840斤。
三个人面面相觑,脸上都写满了疑惑。
刚才是哪个老师用了这台仪器?
不过,能打出这个成绩,评优的名单上,怕是要多一个强劲的对手了。
他们不知道,造成这一切的人,早就悠哉地回到了教室。
胖子坐在座位上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方青。
他实在想不明白,自己这位好兄弟出去难受了一趟,回来之后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,就连身高都好像拔高了一截。
难道失恋还有这种效果?胖子琢磨着,自己是不是也该赶紧找个女朋友,体验一下失恋的滋味。
不过眼下更重要的是,他得好好安慰安慰方青,可别让这小子钻牛角尖,做出什么傻事,那他就真的少了一个好兄弟。
“青哥,失恋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。”胖子凑过去,压低声音说道。
方青突然站在他面前,神情格外认真。
“有句话,我憋了很久,想跟你说。”胖子后背一凉,连忙摆手:“青哥,我们可不行!”
方青没理会他的搞怪,继续说道:
“你要是不会说安慰人的话,那就干脆闭嘴。”
“你说的那些话,比刀子戳心还要难受。”---
尖锐的警报声划破夜空时,方青正在训练场边的台阶上系鞋带。
他的手指突然僵住——这个警报声,他只在安全教育课的录音里听过。
这七天里,他每天凌晨四点起床,借着月光在废弃厂区里搬砖、举铁,围着烂尾楼奔跑训练。
百倍力量的天赋开发度,已经提升到了百分之三十,饲养值也攒下了整整八百点。
按照自己的体重折算,他现在一拳能打出四千两百斤的力道,已经稳稳摸到了中级武者的门槛。
三天后的考核?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难题。
可白天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,像一根鱼刺卡在喉咙里,让他浑身不自在。
训练时摔了三次杠铃,跑步时绊倒自己两回,就连最简单的基础拳法都打错了节奏。
夕阳西下,他决定提前结束训练。
走在回家的小巷里,方青突然停下脚步。
后颈的汗毛瞬间竖起,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处死死盯着自己。
他回头望去,巷子里空无一人。
只有垃